
破廟一事後,侯府表麵平靜,暗地裏卻變了天。
大哥加派人手盯著聽雪閣。
二哥重新審問青枝。
三哥每日在院中練劍,再也不去看沈凝霜。
四哥沈玉衡更直接,端著藥碗去給沈凝霜請脈。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時臉色很差。
“她並無心疾。”
我正嗑瓜子,差點嗆住。
原書裏,沈凝霜一直稱自己患有心疾,八個哥哥因此對她百依百順。
我心裏樂了。
【當然沒有。】
【她的病全靠四哥的藥養著。】
【四哥為了給她尋千年雪蓮,後來被困雪山,活活凍死。】
四哥端藥碗的手一抖,藥汁灑了半袖。
他看向我,溫潤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
“你說我會死在雪山?”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嗑瓜子。
【完蛋,四哥也能聽見。】
【以後不能亂想了。】
結果越提醒自己不能想,腦子越不聽使喚。
【五哥會為了給沈凝霜置辦嫁妝,挪用軍餉,被抄家時第一個問斬。】
【六哥會替她寫假供詞,狀元郎變階下囚。】
【七哥會放走她和三皇子,被萬箭穿心。】
【八哥會偷禦馬,斷腿。】
屋內死寂。
剛踏進門的五哥、六哥、七哥、八哥同時停住。
我捂住腦袋。
救命。
這腦子不能要了。
八個哥哥終於坐在了一張桌前。
我坐在最末尾,麵前擺著一碟栗子糕。
沒人說話。
大哥看著我:“沈知微,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誠懇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知道你們全家死法算嗎?】
二哥閉了閉眼。
三哥冷笑:“你當我們聾?”
我小聲:“也許是你們最近太累,幻聽了。”
【對,就是幻聽。】
【隻要你們別問,我就能繼續裝傻,然後找機會跑路。】
八哥沈歸雪忽然紅了眼:“你就這麼想走?”
我看他一眼。
少年臉上還有未褪的嬰兒肥,眼睛紅起來,倒真像被人丟棄的小狗。
可惜原主前世被打死時,他也在旁邊。
他說:“霜姐姐那麼善良,你為什麼非要害她?”
我心底一冷。
【我不走,等著被你們再害死一次嗎?】
【原主回府不過一個月,被你們逼著給沈凝霜跪,給她道歉,替她頂罪。】
【最後亂葬崗那晚,她喊了八個哥哥的名字,沒有一個人來。】
【沈歸雪,你還踢過她一腳,嫌她臟了沈凝霜的鞋。】
八哥臉色慘白,眼淚啪嗒掉下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大哥沉聲:“亂葬崗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喝茶。
【不能說。】
【說了會疼。】
這是我穿書後發現的規則。
凡是直接透露重大劇情,我心口就像被針紮。
可心聲不算。
它像漏洞。
所以我隻能擺爛,隻能在心裏罵,不能明著告訴他們。
大哥似乎明白了什麼,沒再逼問。
他隻說:“從今日起,你住主院旁的聽竹軒。”
“沒有我的令,誰也不能動你。”
沈凝霜聽到消息時,摔碎了整套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