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一家人?你也配?”
“我蘇錦就是死,也絕不會給你這種爛貨磕頭!”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一個骨頭硬的賤骨頭!”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祠堂!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們賀家的家法硬!”
我被一路拖到了祠堂。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四周瞬間陷入黑暗。
膝蓋上的劇痛和臉頰的火辣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在心裏把賀蘭闕罵了八百遍。
你大爺的賀蘭闕,你倒是跑得快,留我在這裏替你挨打。
係統在我腦海裏小聲嗶嗶:
【宿主,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兌換個無痛金身?】
“閉嘴。有那積分我不如兌換個加特林,把外麵那群奇葩全突突了。”
我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賀蘭闕不在,我孤立無援,硬碰硬肯定吃虧。
我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賀蘭闕回來。
夜幕降臨,祠堂裏冷風陣陣。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如霜披著一件狐裘披風,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暖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祠堂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沈如霜輕笑一聲,走到我麵前蹲下。
“蘇錦,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嘴還這麼硬。”
她伸手挑起我的下巴,眼神裏滿是嘲弄。
“你以為蘭闕哥哥真的會為了你跟我翻臉?”
“他隻是氣我懷了別人的孩子,覺得傷了男人的自尊罷了。”
“等他氣消了,他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我看著她那張自信滿滿的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沈如霜,你是不是腦子裏裝了化糞池?”
“你都給他戴綠帽子了,他還得感激涕零地原諒你?”
沈如霜臉色一僵,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你懂什麼!這叫真愛!”
“我雖然懷了別人的孩子,但我心裏愛的人隻有蘭闕哥哥!”
“我們三個一起過日子不好嗎?你當正妻,我當平妻,孩子生下來叫你母親,你白撿一個便宜兒子,有什麼不好?”
我徹底被她的神級邏輯打敗了。
“滾!我嫌臟!”
沈如霜惱羞成怒。
“給臉不要臉!”
“搜她的身!把她身上值錢的東西全給我扒下來!”
兩個丫鬟立刻在我的身上亂摸。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但餓了一天加上受了傷,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
“小姐,找到了!”
一個丫鬟從我的內襯裏扯出一塊玉佩。
那是我娘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目眥欲裂,發瘋般地撲過去。
“還給我!別碰我的東西!”
沈如霜接過玉佩,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喲,這玉水頭不錯啊。”
她看著我焦急的模樣。
“蘇錦,你不是骨頭硬嗎?”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就把它還給你。”
我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沈如霜,你敢動它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沈如霜冷笑一聲。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放過我。”
說完,她手指一鬆。
啪嗒一聲。
那塊承載著我所有念想的玉佩,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我的心仿佛也跟著碎成了無數片。
“啊!”
我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猛地掙脫丫鬟的束縛,朝沈如霜撲了過去。
我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沈如霜被我掐得翻白眼,拚命拍打著我的手。
“快......快拉開她!”
門外的粗使婆子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她們把我扯開,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沈如霜咳嗽著,摸著脖子上的紅痕,眼神陰毒。
“打!給我往死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