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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眉間聚起愁緒。

“雖說要是沒有當初那事，我說不定也能像姐一樣，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做個職場女強人。”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啊。不上班，純啃老。”

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讓我下意識手指一顫。

果然，媽媽立即心疼得不行，拉著她的手寬慰：

“胡說八道！什麼啃老，你那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慢慢找，急什麼。”

“就算你一輩子不工作也沒關係，不是有你姐嗎？”

“她耽誤你前程，幫襯你也是應當。”

我沒再看她們母慈子孝，轉身回了臥室，收拾好了行李。

吃飯時，秦晴眉飛色舞地講三亞之行。

興起時，秦晴說出了提前回家的真正原因。

“我在三亞居然遇到了尚傑，他當初差點害死我，現在竟然老婆孩子都有了，還跟我打招呼，可惡心死我了！玩的心情都沒了。”

媽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個王八蛋還有臉跟你打招呼？害了你一輩子，自己倒一點沒遭報應。這種畜生就該斷子絕孫！”

爸爸也黑沉著臉開口：“當年不該輕易放過他！那些照片可是他......”

似是想到什麼，話音戛然而止。

三人視線交換之後，氣氛變得詭異。

秦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姐，我當時年紀小又戀愛腦，加上尚傑吞藥自殺，我就信了他的鬼話。”

“結果他嘴上說照片已經刪了，卻偷偷發給了他一個哥們兒，在學校裏傳開被老師發現。”

我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發出聲音：“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高考後。”

秦晴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聲音細若蚊呐，

“對不起啊，姐。是我錯怪你了。”

見我好半天不說話，媽媽嘖了一聲道：“妹妹都給你道歉了，你還端著架子幹嘛？這麼點小事，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揪著不放就沒意思了。”

洶湧的淚意讓我視線模糊。

揪著不放的，不是你們嗎？

我目光掃過三人。

秦晴垂眼，媽媽不耐煩，爸爸不驚訝。

看來，他們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卻默契地裝聾作啞。

秦晴早戀的事被輕輕放下，卻硬將告密的罪名壓在我身上，時常提醒，我欠她的。

我紅著眼問媽媽：“那我過去十年受的委屈又算什麼？”

“算你能者多勞，”

媽媽輕飄飄地開口，隨後將一個粽子放在我碗裏，放緩語氣，

“行了，你不是喜歡吃粽子嗎？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媽媽的話像一個開關，把我尚未開啟的控訴徹底翻篇，屋裏的氛圍立馬恢複輕鬆。

他們吃得滿足，有說有笑。

我沒碰粽子，起身回了臥室。

我給領導發了信息：“吳總，我考慮好了，我選擇外派。”

很快，我收到回信。

“你確定嗎？分公司就在你家附近，你回家方便，還能直接當主管。”

“外派是去東南亞，從零開始，條件艱苦，風險也大，而且五年之內回不來，你要想清楚。”

我看向桌上去年春節拍的全家福。

秦晴坐中間，爸媽坐兩邊，哪怕沒有我，他們也幸福美滿。

下定決心後，拖著行李往外走。

原本我以為出門還要費一番口舌，結果三人熱烈討論粽子怎麼分配，根本沒人注意我。

我暗自苦笑，在熱鬧聲中離開。

直到端午假期結束，媽媽看著多出來的十幾個粽子皺眉：

“再放就壞了，可該送的已經送了，家裏連吃好幾天也吃膩了。”

“秦雨這死丫頭氣性真大，一聲不吭地走了，粽子也不拿，剩下的幹脆寄給她好了。”

想問我收件地址，卻發現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不回。

就在媽媽即將失去耐心，怒意上湧時，一則信息闖入視線，讓她瞬間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