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師退了幾步,舉起火把。
他轉向台下的文武百官,扯著嗓子喊。
“天道昭昭,妖孽伏誅!”
“燒死她!燒死她!”
底下的大臣跪地,磕頭不止。
太後靠在華蓋下的軟榻上,長舒了一口氣。
林貴妃攥緊帕子,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不——!”
皇帝在龍椅上掙紮,嗓子都破了音。
他使勁的掙,手腕被麻繩磨出了血。
“姐姐!放開朕!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他嘶啞地喊著我的名字,眼淚混著手腕的血,蹭臟了龍袍。
兩名侍衛按住他的肩膀,又把破布塞進了他嘴裏。
國師冷笑一聲,手腕一翻。
火把脫手,落入浸滿火油的木柴堆。
“轟——”
一聲悶響,大火騰的就起來了。
大火瞬間將我吞沒。
高溫逼得前排的禁軍連退了好幾步。
祭壇中央燃起大火,熱浪撲麵。
那個假扮的女人跪在火光外邊,一邊哭一邊衝太後磕頭。
“多謝太後娘娘為臣妾做主!多謝國師蕩平妖孽!”
國師站在安全的距離外,看著大火。
他把我那枚鈦合金軍牌隨手扔進了火裏。
“連同你過去的榮耀,一起化為灰燼吧。”
所有人都盯著大火。
他們在等。
等著我被活活燒死時發出的慘叫。
但是沒有。
火裏頭隻有木柴燒的劈啪聲和風聲。
沒有叫聲,沒有掙紮,連哼都沒哼一聲。
國師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因為他扔進去的那枚鈦合金軍牌,正好卡在木柴的縫裏。
那麼高的溫度燒著,那塊金屬非但沒發黑,反而泛起一點藍光。
不對勁。
這時候火已經把外麵的視線完全擋住了。
但在火最裏麵。
我不光沒被燒死,連一根頭發都沒卷。
我被困龍鎖綁在柱子上,低著頭,看著腳邊那枚燒得發紅的軍牌。
火焰燒灼著我的囚服。
我慢慢抬起頭。
隔著晃動的火光,我的視線穿過去,正好對上了外麵的國師。
我笑了,對著他比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國師看到那個“爆炸”手勢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身為穿越者的現代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轟然覺醒。
他死死盯著火海中那抹幽藍色的反光,終於認出了那枚軍牌側麵一串極其隱秘的微雕編號!
那根本不是什麼鈦合金軍牌!
國師的血液在這一秒徹底凍結。
他張開嘴想喊,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發出的聲音嘶啞到變形。
“快......快撤—————!”
“那不是軍牌!是白磷C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