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噠。”
地牢裏,響起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音。
我雙肩關節向內收縮,呈現出詭異的角度。
卡住手腕的鐐銬失去了著力點。
我的雙手就這麼從那副死銬裏滑了出來。
為首的影衛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怎麼可能!”
他攥緊了手裏的牛筋繩。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順手從旁邊的破碗裏撿起一根東西。
那是我晚膳剩下的半截雞腿骨,邊緣已被我咬得尖利。
“別緊張。”
我拿著雞腿骨,朝他笑了笑。
“我這人很講理的,隻要你們乖乖躺下,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殺!”
影衛首領低吼一聲,十個人同時拔出短刀,朝我撲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第一把刀快劃到我喉嚨了。
我偏了一下頭,刀貼著我脖子過去,削斷了一縷頭發。
同時,我手裏的雞腿骨紮進了他持刀那隻手的麻筋上。
“叮!”
短刀落地。
我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個過肩摔,把他砸向身後的同伴。
“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悶響一聲。
十息之內。
地牢裏接連傳出骨頭脫臼的脆響和悶哼。
沒有一滴血。
次日清晨。
林尚書的心腹管家提著食盒,來到了天牢深處。
他是來給我收屍,好去皇帝麵前演戲的。
“開門。”
管家吩咐獄卒。
鐵鎖打開,牢門發出摩擦聲。
管家探頭往裏看。
“啊——!!!”
一聲慘叫響徹天牢。
管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食盒摔了,白米飯撒了一地。
牢房橫梁上,吊著十個被扒光外衣、捆縛起來的人。
他們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每個人都沒死,但全身的關節都被卸了。
下巴也被卸了,想咬舌自盡都做不到,隻能翻著白眼發出嗚嗚的聲音。
而我,穿著影衛首領的黑色夜行衣,盤腿坐在木床上,手裏拿著一個紅蘋果。
“哢嚓。”
我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的對著地上的管家抱怨。
“你們林家這服務態度不行啊。”
“大半夜的派人來,連個核桃都不給砸,就想弄死我?”
管家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天牢,一路上尿濕了褲子。
消息傳回林府,林尚書手裏的茶盞掉在地上碎了。
他立刻換上朝服上朝,請求太後處死我這妖孽。
前朝大亂。
聽說那個被架走的小皇帝,直接在禦書房門口絕食抗議。
他放話說,若不放我,他便退位。
太後差點氣暈過去。
強殺殺不掉,皇帝又死護著。
太後把國師搬了出來。
他們不再暗殺,改為明處下手。
國師對外放話,說我已非原來的林氏女,而是被千年狐妖奪舍。
要在祭天大典上搞一場天火蕩妖,為大秦江山除害。
午時三刻。
我被重新戴上鐐銬,從天牢裏押了出來。
太陽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大祭壇上擺滿了照妖鏡和黑狗血,旁邊堆著大量幹木柴。
皇帝被綁在龍椅上,嘴裏塞著破布,死死盯著我被推向火刑柱。
國師身穿八卦道袍,手持羅盤,在祭壇上走著罡步。
嘴裏念念有詞,我隱約聽到“焚毀現代異端”等字眼。
我低著頭,任由禁軍把我綁在青銅柱上。
沒人看到我在笑。
“這國師,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