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協議是我找律師擬的,你處理過那麼多離婚的案子,應該比我更懂吧。」
許晉之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自己就是離婚律師,你離婚還要在外麵找律師?」
說完他像是發現自己放錯了重點。
吸了口氣,像是為了調整自己的情緒。
「我處理過的案子,要麼老公出軌要離婚,要麼被家暴要離婚,我自認為自己從未做過以上兩條。」
許晉之很聰明。
也許是因為他的職業原因。
他下意識的在規避風險。
對林向晚的偏愛,並不違法。
「一個男人不出軌,不家暴難道就是一個好丈夫了?」
我看著許晉之的眼睛。
想要他給我一個答應。
他偏過頭去,看著窗外。
「你還是在吃向晚的醋?她還沒結婚我隻是怕她被外麵的男人騙了,所以才對她好一些。」
可是在許晉之心中。
這世界上大概出現在林向晚身邊的全是壞男人。
隻有他才是那個好男人。
可他忘了自己已經結婚了,有了妻子。
本就該和異性保持距離。
他才是那個最沒資格去保護林向晚的人。
「我隻是累了,你想保護誰那都是你自己的事,簽了離婚協議我們就兩清。」
許晉之放下手中的離婚協議。
坐在我身邊,想伸手攬住我的肩膀,被我躲開了。
他有些無奈,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老婆,別鬧了好不好?」
「以我的專業,隻要不想離婚,你是離不了。」
自從結婚後,他就從沒叫過我老婆。
經常都是直呼名字。
因為林向晚說這稱呼很膩歪,她不喜歡。
於是他就再沒叫過。
他語氣篤定。
胸有成竹的樣子,像是每一次開庭都能打勝仗的將軍。
曾經我最喜歡他這樣,覺得他閃閃發光。
可這一刻卻隻覺得惡心。
一股難受從胃裏湧了上來。
我推開他,跑進洗手間,在水池邊一直幹嘔。
「怎麼了?」
「惡心。」
剛說完,又是一陣幹嘔,眼角都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淚。
這句惡心,也不知道是說他讓我惡心,還是隻是在表達我的生理惡心。
許晉之有些失望的走開。
「還以為你懷孕了呢,上次媽打電話還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一句話把我釘在了原地。
我好像真的兩個人沒來經期了。
一時間我隻覺得如墜冰窟,如果有了孩子......
我心中隱隱生出了一點期待。
如果真有了孩子,許晉之會為了孩子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家裏嗎?
「你等會陪我去醫院一趟吧。」
我叫住了打算出門的許晉之。
他皺眉看著我。
「就幹嘔一下也要去醫院?別小題大做了。」
「昨晚向晚吐了一晚,我得去看看她,免得她一個人在家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門在我麵前被關上。
像是在我和他之間徹底豎起了一道牆。
也在嘲笑著我剛剛的那點期待是多麼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