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驚嚇。”
江知臨舀起一勺粥,吹涼了送到她唇邊,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無盡的溫柔和嗬護。
紀南音別過頭,她絕望地闔上雙眼,隻覺得心累至極:
“我不喝,你走吧,諒解書都拿到了,何必還要繼續裝呢?”
江知臨麵帶失落:“你覺得我照顧你,隻是為了讓你簽諒解書嗎?”
他搖搖頭:“不是的,南音,我們青梅竹馬,以後又要一起去清華念書,在我心裏,你比林盼兒重要得多,我對她是出於同情,你,才是我會陪伴一輩子的人。”
紀南音眼底劃過一抹諷刺和了然,她很想站起來告訴江知臨,他們不會一起上清華,更沒有以後了。
可她累極了,根本沒有力氣再與他爭辯:“行,粥放在那,我睡醒自己喝。”
“好,那我去幫你洗昨天換下的臟衣服。”
江知臨沒有勉強她,反而說到做到,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直至出院。
醫院裏的工作人員無一不誇讚他,是難得一見的好男友。
就連回到家,紀南音的媽媽也讚歎:“媽媽忙著業務不能及時回國照顧你,還好有知臨在,聽說他陪了你整整一周,這孩子真不錯。”
紀南音坐在沙發上,猶豫著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媽媽。
紀母見狀,還以為她害羞了,又補充道:“我看知臨這孩子挺好的,你們大學畢業之後結婚,我很放心。”
“媽媽。”沉默了十幾秒後,紀南音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不會跟他結婚的。”
深思熟慮過後,她把近日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眼眶忍不住紅了:“我明天就把江阿姨以前給我的鐲子送回去,以後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紀母愣了很久,緩緩伸手把女兒摟進懷裏:“好,委屈了......媽媽支持你。”
“有媽媽在,我一點也不委屈。”
她隻慶幸,自己沒有拖到結婚那一步,才看清江知臨的真麵目。
下定決心後的第二天,紀南音早早就找出了江母送的翡翠玉鐲。
這隻傳家玉鐲,是江母在她成年禮那日送給她的,當時江母拉著她,認真地承諾:“南音,等你和知臨大學畢業,阿姨就給你們辦婚禮。”
那時,她紅著臉收下,把這當成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禮物。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到了江家,開門的是保姆:“紀小姐,夫人臨時出門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
紀南音正要改天再來,卻聽到客廳傳來熟悉的笑聲。
她走進去,看到江知臨正坐在沙發上,用叉子叉著一塊西瓜喂到林盼兒嘴邊。
林盼兒笑靨如花,張嘴接住,撒嬌道:“知臨哥親自切的西瓜就是甜。”
紀南音握緊了手裏的盒子,雙腿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能動。
江知臨看到紀南音,猛地站起來,表情慌張:“南音?你怎麼來了?”
林盼兒也趕緊站起來,低頭捏著衣角,佯裝局促。
江知臨上前幾步,略帶尷尬地解釋:“盼兒她大哥想把她賣了換錢,她在家待不下去了,為了保護她我才讓她住進我家。”
紀南音心裏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可很快又恢複了冷靜,她沉默幾秒,緊抿唇瓣:“隨便。”
江知臨心頭一緊,急促地解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帶你去盼兒家看看,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信。”紀南音長吸一口氣,語氣平靜:“這是你家,你要讓她住多久,我都不會有意見。”
江知臨薄唇緊抿,總感覺紀南音今天跟從前不一樣了。
他腦海裏思緒萬千,拚命思考,這次該怎麼哄紀南音。是要像以前一樣送禮物,還是低聲下氣道歉?
可還沒等他想出辦法,紀南音就把手裏的錦盒遞到了他麵前:“今晚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媽媽。”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沒什麼,這是我和江阿姨的秘密,你不能看。”
江知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神裏帶著一絲寵溺:“行,你們女人的秘密,我不看。我現在就放到我媽的保險櫃裏。”
他心裏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快步轉身往樓上走,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
還好,南音還會給我媽送禮物,她還是很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