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言澈臉上有些茫然,
“女兒開學你拿行李箱幹嘛去?”
這話讓我頓時笑出了聲,
去年程念開學時,程言澈請了十天假親自陪著許安然去送。
可現在......
看著女兒逐漸落寞的眼神,我用力拽過程言澈拉著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下樓剛坐上出租車,
女兒打開背包找耳機時突然愣住,她眼裏滿是著急,
“媽媽,通知書不見了。”
我陪著女兒返回時,程念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我們回來,她眼裏帶著些狡黠,
“溫姨和妹妹怎麼回來了,不會是丟了什麼東西吧?”
我沒理會,陪著女兒在房間裏找了一遍,書房裏的程言澈和許安然也走出來。
“怎麼了南喬,你不是陪著女兒去學校報道了嗎?”
我沒看他,朝著沙發上的程念靠近,
“你媽媽平時就教了你這些嗎?”
程念眼神有些躲閃,
“溫姨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就在這時,女兒從衛生間垃圾桶裏找到了一部分紙屑,
她哭著把盒子砸在程念麵前,眼淚糊了一臉,
“你憑什麼毀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客廳裏靜了半晌,程言澈走過來撿起地上的碎屑,
他沒罵程念,反而看向女兒,
“怎麼跟姐姐說話,沒大沒小的。”
“一張錄取通知書而已,又不是不能補,再說......”
“夠了!”
我抬頭看向程言澈,這一瞬,隻剩下失望和厭倦。
不再多說,我帶著女兒轉身離開。
......
程言澈有些煩躁的坐在沙發上,程念縮在許安然懷裏有些瑟縮。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爸爸對她發火。
靜了半晌,程言澈打開手機給南喬發去消息。
可每一條都石沉大海。
他呼出一口氣,走進書房拿出那本相冊遞給許安然。
“你說讓我記錄這些念念想我的時候看。”
“我覺得這對南喬來說不是很公平,這個給你,以後除了每個月打撫養費我們還是少見麵。”
許安然聽著這話有些愣,相冊沒拿穩從她手裏掉在地上露出白紙的一角。
程言澈蹲下身,把那張A4紙抽出。
直到看見離婚協議書五個字時徹底愣在了原地。
而此時機場,
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
“南喬,你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我去接你。”
“我剛才翻了一下,女兒報道還有兩天。”
“要不機票退了等明天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老婆?”
我一句都沒有回複,關了機。
飛機飛入雲霄,我看著腳下呆了20年的城市越來越渺小。
直至消失不見時長呼出一口氣,
程言澈,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