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110嗎?有人涉嫌尋釁滋事,地址是生鮮超市。”。
我掛斷電話,重型救援包,“直升機準備,立刻出發!”
三小時後,失溫驢友被成功送上救護車。
我裹著滿身冰雪推開基地大廳的門,大廳被一群穿製服的聯合調查組接管。
所有隊員靠牆站立,低著頭不敢出聲。
人群中央,徐文淵胸前別著終身救援成就獎徽章。
他正指著王強的鼻子訓話。
“無組織無紀律!誰給你們的權力擅自行動?”
“不知道禁區有更重要的人等救援嗎!”
寒風和三十年前的一樣灌進了我的胸口。
那天我發著高燒,媽摸著我的額頭哄我先睡一覺,
說等她和我爸救完人回來一切就好了。
可等我昏昏沉沉醒來,我爸懷裏抱著的是個哭哭啼啼的陌生女人。
後來我才知道,他親手把我媽的生機讓給了謝靈玲。
我心口泛起一陣劇烈的酸澀,把救援包重重砸在桌上。
徐文淵轉頭看我,完全沒認出我,擺出一副行業泰鬥痛心疾首的姿態。
“你就是林南意?”
“作為救援人員,被私人情緒左右,你還有基本底線嗎!”
“你簡直是救援界的敗類!”
我扯開嘴角,毫不退讓地反問。
“底線?踩著原配屍體去當首富上門女婿,這就是你的底線?”
調查組的人麵麵相覷。
徐文淵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一派胡言!你不僅抗命還汙蔑先輩,簡直無法無天!”
他從公文包抽出一份紅頭文件。
“我是行業協會會長,現在正式宣布,永久吊銷你的高級救援執照!”
“你這輩子都別想幹這一行!”
隨後他把電話遞給我,聽筒裏傳來了王總發顫的聲音。
“林隊,算我求你了,普通人你們不是已經救完了嗎?”
“現在就出發去禁區救徐小姐,行不行?”
“倉庫被封,貸款被催,合作商全跑了,公司馬上就要垮了。”
“她們母女現在就在他們手裏,我連見一麵都不行!”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人的哭聲和孩子帶著哭腔的爸爸。
徐文淵這才慢條斯理地接過話。
“林南意,聽見了嗎?你每耽誤一分鐘,他老婆女兒就多受一分罪。”
“去救人大家都好過,不去他全家替你擔著。”
他走到我麵前,動之以理。
“現在服軟,去救我女兒。”
“我不但恢複你的執照,還保你當上總隊長。””
“年輕人,別拿前途開玩笑。”
我再也壓抑不下怒氣,抬手摘下胸前的救援隊徽章砸在他臉上。
“我不幹了總可以吧。”
“你們自己去雪山給蠢貨收屍吧!”
我轉身大步走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