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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老房子的地下室隔音很差，但他們顯然不知道。

他們以為我在裏麵關了兩天，早就昏過去了。

林瑤的聲音從拐角處飄過來，她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祈年哥哥，你確定不用再進去看看她？萬一她死在裏麵，我爸媽會被追究的。”

宋祈年的聲音很隨意，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死不了，她命硬。”

他們不知道，這堵牆薄得跟紙一樣。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地灌進了我的耳朵。

林瑤笑了一聲，語氣輕快。

“那我們明天去三亞的事定了吧？機票我都訂好了。”

“嗯。”宋祈年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瑤瑤，等這件事徹底了結，我就不用再演了。”

“你演了三年，真的辛苦你了。每次為了她受傷，我心疼死了。”

宋祈年冷哼了一聲。

“不辛苦。想想我媽是怎麼死的，我就什麼都能忍。”

林瑤說：“你媽媽的事，薑離真的不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連她親媽是誰都不知道。”

宋祈年的聲音很平靜。

“她親媽當年是我爸的情人，逼死了我媽。”

“我媽從七樓跳下去的時候，我就站在樓下。”

“我媽死的那年，我九歲。”

“後來她親媽跑了，把她扔在孤兒院。”

“林叔叔把她領回來的時候，我就認出了她。”

“她長得跟她媽一模一樣。”

我蹲在門後麵，手指死死摳著水泥地麵。

我的媽媽不是小三！

指甲摳斷了，我沒感覺到疼。

林瑤說：“所以你接近她，對她好，替她挨打，都是為了......”

“為了讓她信我。”

宋祈年打斷她，

“隻有她百分之百信我，我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毀掉她。”

“高考誌願，隻是第一步。”

“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這是她媽欠我的。”

林瑤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對她，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宋祈年沒有猶豫。

“沒有，從第一天起就沒有。”

“我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隻有你。”

腳步聲響起來，他們走了。

我蹲在地下室的黑暗裏。

一滴水從生鏽的管子上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沒有出聲。

三天後，地下室的門鎖發出響動。

門被推開，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林建國站在門口。

“滾出來。今天出錄取結果，小宋和瑤瑤回來了。”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走出地下室。

客廳裏。

宋祈年和林瑤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幾個名牌購物袋。

看到我出來，宋祈年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和淩亂的頭發。

“薑離，複大沒報上沒關係。”

“大學後我和你一起勤工儉學。”

我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沒報上複大？”

宋祈年愣了一下。

林瑤在旁邊笑出了聲。

“姐姐，你是不是在地下室關傻了？”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跳出錄取結果。

【姓名：薑離】

【錄取學校：複旦大學】

【錄取專業：金融學（本碩連讀）】

我把平板轉過去，對著他們。

“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