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瓷被眾人異樣的眼神包圍。
她隻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賀老太太身上:“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奶奶,您要相信我。”
可賀老太太向來是極其相信這些東西的,何況當初這件事一出,老太太為此茶不思飯不想,差點病倒。
如今卻說這事是假的,是子虛烏有,怎能不讓賀老太太憤怒。
賀老太太怒道:“大師,你可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風水師居然直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這些話有一句是假的,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這麼做!她給你多少,我出雙倍!你把事實說出來!”
溫念瓷聲嘶力竭,突然把矛頭對準蘇矜:“又是你,對不對?你到底還有多少下三濫的手段!”
“夠了!溫念瓷,你自己做的下作事,還想推到蘇矜頭上?”賀硯淮一聲怒喝。
他一直以為當年是賀老太太不喜歡蘇矜,而溫念瓷又是老太太親自挑定的人,才讓他們結婚。
根本不知道居然是溫念瓷處心積慮,為了能攀上高枝,她甚至編造出如此惡毒的謠言,硬生生把他和蘇矜分開了這麼多年!
所有的恨意此刻都湧上賀硯淮心頭。
拆散他和蘇矜的根本不是賀家,而是溫念瓷!
溫念瓷為了錢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奶奶,您也不相信我?”
賀老太太看著可憐的溫念瓷,卻猶豫了:“念瓷,大師連毒誓都敢發,我怎能不信?你告訴奶奶,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溫念瓷耳邊嗡的一聲,徹底絕望了。
賀硯淮的怒氣在眼底燃燒,他一把抓住溫念瓷胳膊:“你可知當年蘇矜得知我要娶你,傷心欲絕,離開的時候出了車禍,一條腿差點廢了,一生都要留下後遺症。”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你欠她的該還了。”
溫念瓷流著淚笑問他:“你想讓我怎麼還?”
“一條腿換一條腿,很公平。”
賀硯淮叫人按住溫念瓷,他接過遞來的長棍,親手砸在溫念瓷腿上。
“啊——”
溫念瓷慘叫一聲,劇痛襲遍全身,隻聽哢嚓一聲,骨頭似乎斷了。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條死狗,被人厭惡。
這七年隱忍,換來她一身的傷。
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三天後,溫念瓷終於從昏迷中睜開眼。
她不哭不鬧,忍著劇痛,拖著那條傷腿,一瘸一拐地來到醫院。
奶奶還在等著她呢。
要是讓奶奶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該會多傷心難過。
溫念瓷胡亂擦掉臉上的淚,卻看病房裏空空如也。
奶奶不見了!
她心猛地一沉,衝去找醫生的途中摔倒了好幾次,最後是用盡全身力氣才爬到醫生麵前。
醫生把她扶起,無奈地說:“老人家在三天前就......去世了,我們盡力了,一直聯係不上你,屍體還在太平間。”
溫念瓷的世界突然安靜了。
仿佛連心跳都停止了。
她不肯相信這是真的,直到看到被白布包裹下的奶奶。
痛苦洶湧而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著奶奶的手哭得喘不過氣。
她連奶奶的死,都是三天後才知道。
溫念瓷就像行屍走肉般,處理完奶奶的身後事,抱著奶奶的骨灰盒,踏上前往他國的航班。
關機前,賀硯淮發來一條信息。
“你放心,我不會跟你離婚,你一條腿就當是還了當年那個謊言種下的惡果,以後我們還是夫妻。”
溫念瓷冷笑一聲。
可是賀硯淮,是我要跟你離婚。
手邊,是賀老太太不久前剛剛叫人送給她的離婚證。
賀硯淮欠她的,她一定會讓他一點點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