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周澤還在睡覺。
我打開接單平台給白曉曉退款。
理由選了檔期衝突。
剛退完白曉曉就發來消息。
“嫂子是我哪裏不好嗎?”
“你別生氣。”
“周澤哥會罵我的。”
她字裏行間都在示弱。
我沒回直接拉黑。
半小時後臥室門被一把推開。
周澤拿著手機鐵青著臉站在門口。
“沈月你把曉曉的單子退了?”
他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上麵是白曉曉的長篇道歉。
“她好不容易接個廣告。”
“你一聲不吭退了讓她怎麼交代?”
“你有沒有職業道德?”
他為外人攻擊我賴以生存的職業人格。
我把畫筆收進筆袋。
“違約金我賠了,她有錢能找更好的。”
周澤被我平靜的態度激怒。
“你是不是瘋了?”
“就因為一副耳機鬧到現在?”
我拉上拉鏈轉身看他。
“周澤,今天下午兩點我複診,你昨天說好陪我去的。”
上個月查出輕度抑鬱,醫生讓定期複診。
周澤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你自己去不行嗎?”
“曉曉剛打電話說廣告商要解約,我得去幫她處理。”
“你隻是開個藥改天去也一樣。”
他理直氣壯做出選擇,把我的病排在白曉曉的眼淚之後。
我最後一次看向他心口。
那裏沈月消失得隻剩一片虛無。
白曉曉完整清晰地占據全部位置。
我看了最後一眼。
確認了。
他最愛的人換了。
“好,你去吧。”
我點頭。
周澤狐疑地看我一眼,但急著見白曉曉沒多想。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防盜門關上那一刻我拖出行李箱。
衣服畫板電腦。
水杯擺件一樣沒拿。
我把備用鑰匙輕輕放在茶幾上。
下午一點我走到玄關。
周澤發來微信。
“曉曉情緒好多了,我陪她吃個飯回去。”
“晚上想吃什麼?”
他以為這隻是普通爭吵。
我沒有回複按下關機鍵。
推開門最後看了一眼這住了很久的出租屋。
拉著行李箱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周澤走出來。
他手裏還在回白曉曉的消息,看到行李箱僵在原地。
“你幹什麼?”
“要去哪?”
“搬走。”
我語氣平靜。
周澤臉色變了大步走來抓住我的手腕。
“鬧夠了沒有?”
“我不就陪她吃了頓飯?”
“把行李放回去!”
他還在高高在上地命令。
我用力掙脫。
“鑰匙在茶幾上,電腦照片刪了。”
“以後別聯係。”
推著箱子進電梯。
周澤慌了伸手擋住門。
“什麼意思?”
“你要分手?”
他聲音發顫。
我看著他。
此時此刻。
他心口明亮的白曉曉劇烈晃動了一下。
原本消隱無蹤的沈月兩個字重新浮出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