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何北書來接我下班,
“一一,昨天太吵了,沒聽見消息。”
“哦。”
他詫異我的冷淡,隨後又換上笑臉,
“走,帶你去吃榮記。”
榮記是以前我們經常去的廣式餐廳,那裏的菜很合我的口味。
隻不過近一年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去吃。
到榮記他特意要了個包間,“最近有點忙,沒怎麼帶你出來吃飯,今天都給你補回來。”
他洋洋灑灑點了一大圓桌的菜品,不停的往我碗裏夾著菜,
恍惚又回到幾年前,他也是這樣把我愛吃的都點一遍,
我不用擔心會浪費,剩下的他會吃掉。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說應該再給我們這段感情一個機會。
可是何北書突然接起的電話打破了我這個幻想。
“北書哥,我在榮記附近發現一家湘菜館子,我點了你愛吃的白辣椒炒肉,你快來。”
顧晴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掛了電話,顧晴給他發來位置。
我瞥到他們的聊天記錄,有來有回,最近一條消息是0分鐘前,
何北書給顧晴發了榮記的位置。連我們一起吃個飯,他都要報備。
嘴裏的荷蘭豆有些苦,我咽下去,差點嗆到。
何北書站起來給我順順背,欲言又止。
我擦掉被嗆出的眼淚,喉嚨有些沙啞,“你想去就去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抱了抱我,“你先吃著,我過去看看就回來。”
“嗯。”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挽留他,也沒有哭鬧,
他雖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快步走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那個包間裏等了2個小時,何北書還沒回來。
這種沒有結果的等待,我早已經習慣了。
叫來老板打包了兩大袋子,這些飯菜,夠我一個人吃上三四天了。
走到門口時,老板用他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對我說“靚女,吃不了介麼多少點些囉,不要勉強喔。”
我笑著回:“下次不了,再見老板。”
不會再勉強自己了,也不會勉強別人了。
何北書想起來聯係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一一,昨天小晴又叫了幾個朋友,有些晚了,你早早回去了吧。”
“嗯。”
有多晚呢,就是整夜都沒見人。
我熄掉手機屏幕,去拿了調任書。
公司成立廣東辦事處,需要從總部調人過去,
我的調職申請已經批複,下個月3號到崗,正好還有一周。
同事吃驚我的決定,“一一,你是不最近沒睡好腦子壞掉了,你去廣州一切要從零開始啊,你這些年積攢的人脈不想要了?男朋友不想要了?”
“不想要了。”
請了兩年的攢下來的年假,一共6天。
我們兩個人的開始,是一次朋友組織的旅行,
那麼結束,以旅行結束也很好。
我知道他和顧晴約了去廬山,但還是給他發出了邀請,
“北書,我請了6天年假,我們去旅行吧。”
這次秒回,“一一,我答應小晴去廬山了,我的年假不夠用了,明年吧,明年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他一共10天年假,4天留給足球,6天留給顧晴,
而我,隻能等明年。
可是等明年這句話,自從顧晴回國,我已經聽了不下十回了。
這回,真的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