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我和沈晚晴認識,比陸晟早。
高一開學,我們班換教室,我搬著一箱子書找不到地方,在走廊上站了半天,是她從旁邊走過來,指了個方向。
"新生?三班在那邊,走錯了。"
她說完就走了,連頭都沒回。
我當時愣了一下,然後抱著箱子去了三班。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二班的,路過順手指了個方向,連我叫什麼名字都沒問過。
我跟陸晟說起這件事,他笑得不行。
"所以你記了她多久?"
我沒回答。
陸晟把答案腦補了一下,拍了拍我肩膀,表情意味深長。
高一下學期,學校組織辯論賽,沈晚晴上台,正方一辯。
我坐在台下,看她拿著稿子站在話筒前,麵不改色地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掌聲嘩啦嘩啦的。
散場的時候,陸晟湊過來,壓低聲音。
"她厲不厲害?"
我說:"厲害。"
他說:"我就說嘛。"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楊,你說我去表白,她會不會答應?"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亮著,像個要出發的人,全身都是勁兒。
我說:"不知道,試試唄。"
他真的去了。
我坐在操場上等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回來,臉上帶著笑。
"她說考慮考慮。"
我說:"那挺好的。"
他在我旁邊坐下,我們倆都沒說話,操場上有人踢球,球滾到我腳邊,我踢了回去。
陸晟突然開口。
"顧楊,你不問我她說了什麼?"
我說:"你不是說了嗎,考慮考慮。"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問。
那是我們之間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距離這件事最近的一次對話。
後來沈晚晴答應了他,後來他們高中談了三年,後來大學異地,後來工作又湊到了一個城市,後來訂婚,後來昨天晚上他打了那個電話。
我這個人沒什麼出息,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七年,愣是一句話都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