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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明旭去取行李時，周璿便離開了。

路上，我忍不住問：“你讀大學這四年，經常和周璿一起出來喝酒嗎？”

傅明旭腳步一頓，“我也是第一次來酒吧。”

“最近煩心事太多，我才想著來酒吧放鬆放鬆。”

他始終牽著我的手。

我們作為久別重逢的情侶，看起來雖然很親昵，我卻心知肚明，我們之間缺乏某種激情。

四年不見，傅明旭看起來更加成熟了。

也更加有距離感。

我們的手掌心明明貼在一起，我卻覺得，我離他好遠好遠。

取了行李後，傅明旭給我訂了家五星級酒店。

“阿霽，你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好好逛逛。”

傅明旭想要離開時，我拉住了他的手。

“傅明旭。”我直視他的眼睛，“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苗寨，履行你的承諾。”

傅明旭怔了下，很快蹙起了眉。

他將我帶到落地窗前，手指著外麵的夜景，“阿霽，你也看到了，海城很大，比苗寨大很多很多。”

“我才剛畢業，我爸媽供我讀書幾乎掏空了家裏的積蓄，如果我不努力拚一把，不在海城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我怎麼對得起他們的栽培？”

我訂的房間在15樓，從這裏往外看，能看到許多高樓大廈。

苗寨擁有的一切和這裏比起來，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可這裏再大，也無法安放苗族人的信仰與神聖的靈魂。

我看著外麵的夜景，露出個嘲諷的笑，“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再回苗寨吧？”

傅明旭目光一凜，“你果然聽到我和周璿的談話了。”

他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我是從一開始就騙了你，我從沒有想過要回到苗寨，可那又怎麼樣呢？”

“阿霽，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可你不能要求我，和你一樣愚昧！”

傅明旭不耐煩道：“你要我和你一起留在苗寨，我真的做不到。”

我沒想到，做錯事情的人明明是他，他卻一點都不感到愧疚，還要占據道德製高點上指責我。

身體裏的蠱蟲像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緒，不安分地竄動著，試圖讓我更加難受。

我看著傅明旭，目光極其平靜，“可是傅明旭，我從來沒有要求你為了我留在苗寨。”

“如果你從沒計劃過要回到苗寨，那你從一開始就不該向我許諾，讓我荒廢四年青春等你回來！”

傅明旭錯愕道：“這怎麼能算是荒廢呢？”

他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感受，“阿霽，如果你真心愛我，就算等我四年又能怎樣？”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裏被憤怒的情緒占滿。

隻覺得眼前的傅明旭陌生至極。

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從前的影子。

這一刻，我終於下定決心。

我要取出體內的鐘情蠱，再也不要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