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開學第一天,室友就把一條蛇放進了我的抽屜:
“蛇蛇真的很乖乖,鑽到新室友抽屜裏也不會咬咬哦!”
我非但沒發怒,反而關好了抽屜。
隻因前世,我不知道阮軟軟是一個爬寵主播,
將蛇丟出去的全過程,被她掐頭去尾地發到了網上!
我遭遇了鋪天蓋地的網曝,被全網罵成爬寵歧視。
校方也逼著我道歉,跟阮軟軟好好相處。
得了便宜的她不僅說我矯情,還故意將蛇蛋塞進我的被窩裏。
當天夜裏,保溫箱裏的蛇蛋孵了。
十幾條小蛇鑽進我被子裏,我驚恐發作,從上鋪摔下去,頭磕在桌角。
她卻對著鏡頭哭:
“寶寶隻是想讓說她學會尊重冷血動物,寶寶也說了它們不會咬咬,為什麼她非要自己嚇自己?”
再睜眼,我回到剛開學時。
阮軟軟舉著手機,眼睛亮亮地問我:
“棠棠,蛇蛇很可愛,對不對?”
我合上抽屜,拿起手機,直接撥給輔導員:
“老師,宿舍裏有人養毒蛇,我擔心出人命,我要報警了!”
......
輔導員陳嘉禾趕到宿舍時,阮軟軟的直播還沒關。
她抱著那條紅白相間的蛇,眼圈紅紅地站在我桌邊。
“老師,寶寶沒有惡意的。”
“蛇蛇真的無毒毒,很乖乖。”
陳嘉禾看見蛇,腳步頓了一下。
宿管阿姨跟在後麵,臉色直接大變:“誰讓你把蛇帶進女生宿舍的?”
阮軟軟立刻吸了吸鼻子。
“阿姨,你不要這麼大聲。”
“蛇蛇會怕怕。”
手機鏡頭還對著我們。
彈幕一行行往上滾。
“宿管好凶。”
“爬寵女孩太難了。”
“室友也太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我伸手指向她的手機。
“老師,她在直播。”
陳嘉禾臉色沉下來。
“阮軟軟,關掉。”
阮軟軟咬著唇,慢吞吞按了結束。
“寶寶隻是想讓大家知道,蛇蛇不是怪物。”
我說:“你把蛇放進我的抽屜,沒有經過我同意。”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寶寶隻是想讓你近距離看看。”
“你一直躲躲,寶寶以為你不了解蛇蛇。”
她這幅委屈的樣子,好像被蛇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一樣。
上一世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說我反應過去,不尊重小眾圈子的愛好,還說我歧視冷血動物。
而她隻要說一句“寶寶隻是想科普”,所有人就會替她把惡意洗成天真善良。
這一次,我沒有和她吵。
我把手機錄屏打開,遞給陳嘉禾。
“老師,這是她剛才直播的錄屏。”
“她在沒有告知我的情況下,把蛇放進我的抽屜,並拍攝我的反應。”
陳嘉禾看完,臉色更冷。
“先把蛇放回箱子。”
阮軟軟抓緊蛇,蛇纏在她手上。
“它不喜歡箱箱。”
宿管阿姨忍無可忍。
“它不喜歡,也不能鑽別人抽屜。”
阮軟軟眼淚掛在睫毛上。
“可是蛇蛇真的不會咬人。”
“江晚棠,你為什麼要這麼怕寶寶的蛇蛇?”
我看著她,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
“因為那是蛇。”
她後退半步,眼眶紅了。
“你說話好傷人。”
“蛇蛇也會聽懂的。”
宿舍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很多人拿手機拍視頻。
有人小聲說:
“養蛇確實有點嚇人了吧。”
也有人說:
“但她都說無毒了啊,爬寵是小眾圈子,也該得到尊重吧。”
熟悉的窒息感壓上來。
上一世,所有人都在站她,說我小氣刻薄。
我說無毒也不該放我抽屜裏。
他們說我容不下一隻寵物。
我說我害怕蛇。
他們說恐懼隻是心理原因,蛇又沒有毒。
最後我躺在醫院裏,頭上縫了七針,恐慌發作要死了。
他們還在說我活該,誰讓我要逼迫一個熱愛動物的愛心女孩。
這一世,我隻看向陳嘉禾。
“老師,我申請排查67宿舍。”
“並且在排查完成前,我不回原宿舍住宿。”
“不然我就報警。”
阮軟軟哭聲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