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眼盲,穿越到大都王朝,連導盲犬和貓都走丟了。
一路討飯到京城那天,正撞上太子娶親。
鑼鼓聲震得我頭暈耳鳴, 下一瞬花轎突停了。
周圍安靜的隻剩倒吸涼氣的聲音。
謔,我的盲杖掃到了準太子妃鋪街的百花金絲毯。
太子妃在轎中冷笑:“哪來的乞丐,沾了本宮的喜路,真是晦氣!”
“一個瞎子還敢和我有三分像,你自斷雙腿爬出京城,今天這事就算了。”
我想都沒想道:“啥?長得像也是我的錯嗎?這不是欺負殘疾人嗎?”
太子妃瞬間眼眶通紅,下轎把腰間的兩枚令牌扯下來遞給丫鬟。
“一個瞎子都敢欺負我,去請我的夫君和母後來替霜兒做主了!”
周圍百姓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跪地。
“那是蕭構太子的蟠龍令?還有曉茂覓皇後娘娘的鳳吟令!”
“聽說這兩位天天把她捧在手心裏,對這位平民太子妃百依百順!這姑娘是死定了......”
我聽著這些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蕭構?曉茂覓?
這不是我那走丟的導盲犬小狗和小貓咪嗎?幾年不見都在京城混出編製了?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敢笑。”
丫鬟的嗓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死死按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聽著那兩塊令牌在丫鬟手裏碰撞出的清脆聲響。
蟠龍令,鳳吟令。
代表著大都王朝最至高無上的兩股權力。
如今卻被一貓一狗當成討好一個小丫頭的玩意兒。
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荒謬感與澀意。
蕭構?曉茂覓?
這兩個名字在我唇齒間繞了一圈。
還真會給自己取名,連姓氏都帶著我當年隨口叫的諧音。
當年他們還隻是兩隻連路都走不穩的幼崽。
吃個罐頭都要我一口口喂。
我教他們規矩,教他們不許咬人,教他們溫順善良。
為了給他們治病,我一個盲人曾在暴雨裏摔的頭破血流。
那時小狗用溫熱的舌頭舔舐我的傷口,小貓咪蜷縮在我懷裏發抖。
我們曾是彼此在黑暗世界裏唯一的救贖。
如今我不過和他們走散了五年。
他們不僅在這個異世化了形,還成了大都王朝權傾天下的太子與皇後。
甚至養出了一條肆意咬人的惡犬,馬上就要要了老娘的命。
“喂,瞎子,我家小姐跟你說話呢。”
丫鬟見我不吭聲,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劇痛襲來。
我悶哼一聲,空洞的眼神冷冷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雖然我看不見,但我能想象出蔣霜兒此刻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你以為有了這兩塊牌子,就能在京城橫著走?”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卻平靜。
蔣霜兒覺得十分可笑,她捂著嘴嬌笑起來。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動作嘩啦作響。
“橫著走?”
“在京城,本宮的話就是王法。”
“夫君和母後說了,隻要我高興,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替我擋著。”
周圍的百姓抖的更厲害了。
有人大著膽子出聲勸我。
“姑娘,你快磕頭認錯吧。”
“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的心頭肉,惹了她,你連全屍都留不下啊。”
我聽著這些話,心裏的荒謬感逐漸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好大兒?
我教他們做人要堂堂正正,做寵物要忠誠護主。
現在甚至縱容這替身草菅人命。
“磕頭?”
我冷嗤出聲,臉微微偏向蔣霜兒的方向。
“就憑她,也配?”
蔣霜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引以為傲的尊嚴似乎被我這個殘疾人挑釁了。
“太子妃,這女人衣服破爛,一看就是城外來的流民。”
丫鬟在一旁煽風點火。
“是啊,娘娘何必臟了自己的手,不如交給我們東宮侍衛處理。”
一個穿著鎧甲的護衛湊上前來,滿臉諂媚。
蔣霜兒歎了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本宮也不想見血,可是她這臉,實在太像我了。”
“夫君最喜歡我的眼睛,若是讓他看到還有人長著同樣的臉,他一定會生氣的。”
“本宮這是為了她好,免得她以後惹來殺身之禍。”
這女人的臉皮實在太厚了。
“你確定,他們喜歡的是你的眼睛?”
我一字一頓的問,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蔣霜兒被戳穿心思,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過是個可憐的贗品。”
“你連自己是誰的替身都不知道,還在沾沾自喜。”
“閉嘴。”
蔣霜兒尖叫起來。
她徹底急了,聲音尖銳的破了音。
“我今天非要撕爛你這張嘴。”
“既然你這麼想死,給我打斷她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