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虞稀裏糊塗被關進監獄。
獄警什麼都沒問,隻是把她的手銬解開,推進牢房,關上房門。
“欸,大哥,別走別走,總得告訴我犯了什麼事兒吧?”官虞的手穿過窗戶上的欄杆拉住獄警的胳膊,嬉皮笑臉的詢問。
“私藏軍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夠你牢底坐穿了。”獄警簡單概括,扯開官虞的手,轉身離開,不想和她廢話。
官虞直接被氣笑了,癱坐在床沿,餘光一撇,發現房間裏的攝像頭。
眼睛一轉,掀起被子蒙住整個身體,借著從縫隙滲出來的一點微光,她從口袋掏出從巡警身上順來的通緝令。
上麵的人的確和她長得絲毫不差,但也隻有臉一樣。
其他信息一個也對不上。
【這通緝令怎麼這麼新?】
劉姒......
【我這是被當替罪羊了啊......】
【算了,來都來了,先打聽打聽徐桂華的下落吧。】
把“劉姒”的信息全部背下後,她把通緝令團吧團吧塞嘴裏,嚼兩下,硬著頭皮咽下去。
心臟又開始發作,可官虞的隨身物品被盡數收繳,她隻能硬抗。
官虞扯開被子,痛苦的的蜷縮在床上,手指扣住床沿,青筋暴起,指甲因用力而發白,甚至在床板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喉間一陣酥麻,官虞弓起身子,“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床單濕紅一片,她眯起眼睛,向攝像頭求救。
兩分鐘後,牢房門被打開,兩個獄警把官虞從床上架起,拖出房間,血滴在地上,綿延一路。
其他牢房的女囚紛紛投來打探的目光,官虞視線沿著整片區域掃一圈,這裏和人間的監獄區別很大,每個人的眼神都仿佛能看透靈魂,攝人心魄。
官虞有氣無力的問:“這裏......是零號監獄?”
獄警不太想理她,諷刺道:“你這樣十惡不赦的罪人還想去普通監獄?”
官虞乖乖閉嘴,已經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零號監獄,男女分區,專門關押無惡不作的重刑犯和死囚,她回想起“邪神”說的話。
“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獄’......”
她不屑的輕笑一聲。
臨界墟,或者說是罪惡之都,這裏的治安太差了,到處都充斥著暴力、血腥、混亂......
官虞在這裏必定不會好過。
畢竟......臨界墟幾千年前是三界“罪犯”的流放地......
那罪惡之都的零號監獄就是“罪犯”中的“罪犯”的聚集地......
官虞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壓抑著咳嗽聲。
在內心默默盤算:徐桂華估計在普通監管區,當務之急是證明自己的清白,始作俑者應該是“邪神”......
所以,得先找到他......
女醫生似乎很怕官虞,全程一句話沒說,隻是安靜地處理藥劑。
“我是不是快死了?”官虞主動找話題。
醫生眼神閃躲,搖搖頭,加快手上的動作。
“嗬~你們真有意思。”官虞盯著天花板,放空大腦,尋找破局之法。
計劃趕不上變化,“零號監獄”這一遭並不在她的計劃裏,她隻有三天時間,三天後,一定會有人來臨界墟把她抓回去。
到時候,就進入第二個環節了......
下午,有半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官虞一個人在操場四處走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金屬柵欄。
一牆之隔,對麵就是男性監管區。
隻要是罪犯的生物信息顯示為“男性”、“雄性”,無論是人是妖還是神,都會被關進去。
在這裏沒有死刑,所有被關的物種都是無期徒刑,每個罪犯的壽命不一樣,對於那些長壽種,可謂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正思考間,官虞對上一道深邃的目光。
那“人”看起來很年輕,寬肩窄腰,金色頭發,琥珀色眼睛,胳膊和露出的胸膛上滿是紋身,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真是冤家路窄......”
官虞走到柵欄邊,笑眯眯的看著他,“通緝令是你搞的鬼吧?手怎麼就伸那麼長呢?”
“你在說什麼?劉、姒。”
官虞嘴角上揚,也不生氣,用極輕的聲音嘲諷:“仇初餘,你也就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人了。”
“邪神”隻是他的一個代號,他的真名是仇初餘,一隻鬼怪,曾經殺害三任臨界墟領主,被判處永久監禁。
仇初餘依靠在欄杆邊,語氣輕鬆,“知道的不少啊你~”
兩人眼神交彙幾秒,官虞把嘲諷意味拉滿,“祝你生生世世,不死不滅......”
仇初餘點點太陽穴,大笑道:“借你吉言,哈哈哈——”
官虞“呸”一聲,指指自己的心臟位置,仇初餘做出抹脖子的動作,轉身朝別處走去,留下一句威脅“劉姒啊劉姒,你不得好死~”
目送仇初餘消失在視野盡頭,官虞微不可查的勾起唇角。
談判成功。
官虞清楚,仇初餘費這麼大功夫把她弄進來,絕對不可能隻是單純的報複。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合作。
她雖然瞧不起仇初餘這個狂徒,但眼下又沒有其他辦法。
那對視的幾秒鐘,兩人就已經開始談判。
仇初餘點太陽穴暗含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弄到一個幹淨正規的臨界墟居民身份。
官虞的那聲“呸”,表示:條件不夠。
她指自己的心臟,示意:我要一場更換心臟的手術。
仇初餘“抹脖子”,表示:合作愉快。
仇初餘的最後一句話純屬是“氣急敗壞”的挑釁,他謀劃了三百年的逃脫大計,被官虞直接搞沒了。
要不是官虞對他還有用,以他這種亡命之徒的性格早把官虞碎屍萬段了。
官虞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悠哉悠哉的活動筋骨。
“喲~這是誰啊?”一個凶狠惡煞的囚犯走到官虞麵前挑釁。
身後跟著幾個竊竊私語的跟班。
官虞耳朵一動,捕捉到重要信息。
“聽說劉姒之前樣貌信息一點都查不到,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有人把她暴露了,短短幾個小時就把她抓進來了......”
“那個人”是誰,官虞心知肚明,在內心翻了個白眼。
官虞知道,身前這個估計是這一片的“老大”,零號監獄私底下是默許囚犯間成立“幫派”的。
囚犯之間互相殘殺,相互約束,消磨時間和體力,也就沒人和監管者們發生衝突了。
她無非是殺雞儆猴,穩固自己“老大”的地位。
官虞馬上就能“洗白”身份出去了,不想多事,求饒道:“我錯了,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錯,我這就消失......”
話沒說完,一個拳頭就揮到官虞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