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嶠出租車轉大巴,大巴轉腿走的,七拐八繞才來到仁和精神病院門口。
“哎呦我去......為什麼精神病院會建在這麼鳥不拉屎的地方......累死我了......”官嶠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彎腰按住膝蓋,用胳膊肘擦擦汗,來到門衛室。
“你好,我能找一下張院長嗎?”官嶠雙手搭在窗戶沿,禮貌的問。
門衛室的保安是個頭發稀疏的老頭兒,聽力不大好,一邊看報紙,一邊含糊不清的應付,“你找誰?”
“張院長,我找張院長。”官嶠耐著性子重複兩遍。
“什麼院長?”老頭兒眼皮沒抬一下,聲音濃厚沙啞。
官嶠快被氣笑了,不得已提高聲音,“我說,我找張院長!”
“張什麼玩意兒?”
官嶠兩眼一黑,一拍腦袋,實在是沒招了。
小茂沒忍住取笑他一聲。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老頭兒總算是放下報紙,接通電話,不知對麵說了什麼,老頭兒抬眸瞥官嶠一眼,按開柵欄門,掛斷電話。
“進去吧。”
官嶠雙手合十表示感謝,三兩步跑進去,小茂四隻腿一蹦,跳到官嶠肩膀,官嶠揉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沒說什麼。
三樓辦公室,一個人掀開窗簾,靜靜地盯著樓下的官嶠。
生機勃勃的院子卻處處透漏著死寂。
幾個精神病患者圍在一棵樹下竊竊私語,有的人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有的人瘋瘋癲癲的大笑,隨即又開始痛哭流涕。
官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眼睛不自主的亂瞟,又因為過度害怕,想低下頭。
他實在想不通官虞讓他來這種地方幹嘛?
辦公室的人終於走下來。
和官嶠四目相對的瞬間,小茂看見那中年男人胸前的掛牌——“張卡”。
就是他們要找到張院長。
官嶠有點緊張,哆哆嗦嗦伸出手,“你......您好,官虞讓我來找你......”
張院長微微頷首,握住他的手,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別緊張,畢竟是精神病院,難免有些人不太正常,官虞讓你來的是吧,跟我來。”
官嶠掐一把大腿內側的肉,可算是讓自己冷靜下來,跟在張院長身後走進大樓。
張院長在前麵走,一邊吐槽:“官虞也真是個人才,我們給她測過,她的智商極高,卻神神叨叨的,每天對著空氣講話,我知道,她其實沒有精神病,隻是有一套自己的思考方式,因為她身份特殊,所以有一個單人病房,平常沒有人進去,她離開前,跟我說過,她在房間裏留了一些東西,今天會派人來取,在這之前,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官嶠聽的似懂非懂,隻能裝模作樣點頭。
“到了。”
這是一樓最偏僻的病房,旁邊就是雜物間,所以格外安靜。
張院長把鑰匙插進去,“吱呀”一聲推開門。
房間樸素幹淨,除了角落裏的一個紙箱,沒有任何可疑事物。
難道,紙箱裏麵就是官虞想讓他取的東西?
張院長對這種事不感興趣,隻交代一句,“最後一班公交車是下午六點,錯過你就要留宿在這兒了。”
官嶠乖乖點頭,目送張院長離開。
他從房間探出腦袋,左右看看,確認沒有其他人,輕手輕腳的把房門關上、反鎖。
直覺告訴他,官虞一定給他留了個驚天大秘密。
可奇怪的是,箱子打開後,除了一本書,什麼都沒有。
官嶠眉頭緊鎖,“費這麼大功夫就為了讓我找一本書?”
小茂在房間四處張望,低頭在地麵嗅嗅,“不可能,官虞一定是想告訴我們其他信息。”官嶠憋著滿肚子疑惑,把書翻開,這本書是用拉丁文寫的,他完全看不懂,再往後翻,出現一張黑白插圖。
畫的是一顆太陽。
“太陽?”官嶠環視一周,看見牆上掛著的早已停轉的老式鬧鐘,它的形狀和插圖裏的太陽極為相似。
官嶠拉來板凳,準備把鬧鐘卸下來看看,小茂跳到板凳上攔住他,“等等,這裏有攝像頭,我們不能確定那個張院長是不是‘好人’。”
官嶠瞥一眼360°無死角的監控,“那怎麼辦?”
小茂伸出爪子,壞笑道:“破壞掉不就好了,反正我隻是一隻小貓兒~”
官嶠:“......真不愧是我姐的寵物,陰的沒邊了......”
小茂騰空躍起,四肢抱住攝像頭,“哢嗞”幾聲,攝像頭的綠點熄滅,官嶠踩上板凳,小心翼翼的把鬧鐘取下。
隨手拿袖口擦擦鬧鐘上的灰,官嶠仔細研究起來。
小茂懷疑道:“你行不行?總感覺你不太靠譜......”
官嶠拍拍胸脯表示:“別小瞧我好吧,我之前在五金店幹過好長時間,區區鬧鐘,分分鐘解決。”
話音剛落,官嶠便徒手把鬧鐘拆解,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鑰匙“啪嗒”一聲從夾層中掉落。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官嶠撿起鑰匙,喃喃自語“有鑰匙,那門在哪兒?”
小茂四處走動,用柔軟的爪墊尋找異常的地方。
官嶠則貼在牆壁敲打,試圖尋找暗門。
在鑽進床底時,小茂的爪子極其輕微的往下一陷,它低聲衝官嶠喊:“找到了。”
官嶠趴在地上,爬進床底,在大理石磚上摩挲,短短幾秒,他就意識到什麼,“這磚底下有東西。”
小茂抬眼一看,發現床板下藏著一根撬棍。
對未知的探索欲已經完全壓過心中的恐懼,官嶠把床移開,把撬棍卡在縫隙裏,用力一頂,整塊磚石被齊整的撬開。
一扇暗格暴露在他們麵前。
官嶠不再猶豫,把鑰匙插進鎖孔,往右一轉,微弱的響動聲傳來,他伸手把暗格拉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隻能用內壁的直梯進出。
官嶠看向小茂,眼神示意,小茂不屑道:“膽小鬼。”
小茂直接跳進去,幾秒鐘後,通道裏傳來小茂的聲音,“下來吧,這裏麵的東西會顛覆你的世界觀。”
這麼一說,官嶠更好奇了,三兩下爬下去。
底下一片漆黑,官嶠摸索到開關,按下的瞬間,他瞳孔一縮,嘴唇不受控製的張開。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