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太貪婪了

“害人？你怎麼確定我不是在幫他們？”這聲音像是從四周傳來，聽不真切，像隔著一層水霧。

官虞想起這村子明明看上去很貧困，招待她的飯菜卻五味俱全的，她抬手示意“打架暫停，我先確認件事。”

黑影：“......”

還能這樣？

[喂？]

白無常語氣滿是不耐煩[你又怎麼了？]

[那個啥，我知道你很煩，但你先別煩，你不是讓我來處理任務嗎？這裏有一個黑影小鬼，但這村子不太對勁，你也知道，鬼由心生，要是這些人心裏沒鬼，黑影不可能利用他們，所以，你們讓我處理的是黑影，還是這些人？]官虞一邊撓頭一邊問。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管怎麼樣，它吸食人類精氣，已經算是違反禁令了，按照規矩，直接處理掉]

官虞“嗬嗬”笑兩聲說[你們真有意思......]

電話掛斷，官虞兩手一攤說：“你也看到了，你違反禁令，總歸是要被處理掉的。”

黑影是個低級鬼怪，剛才已經被削弱大半，自然不是官虞的對手，隻能拖延時間“你就不好奇，他們為什麼願意出賣自己的影子？”

官虞聳聳肩表示“不好奇，好奇心害死貓。”“你......”

官虞輕笑一聲說：“還能是因為什麼，欲望唄，這座山可是個風水寶地。”她踩兩下地麵，繼續說：“這底下有黃金，對吧？”

黑影：“......”

官虞把掌心的血隨意蹭到褲子上，漫不經心的解釋：“小妖怪，你是鬼怪，我是人，你怎麼可能比我還了解人性呢？你給他們提供黃金埋藏地點，他們把自己的影子賣給你，你通過影子吸食精氣，看上去，雙贏，實際上，他們的壽命會逐漸縮短，最後被影子完全吞噬，要我說，你也太貪婪了，一個兩個得了，竟然和全村人做交易，連孩子都不放過。”

黑影怒吼道：“那也是他們自願的！孩子的精氣毫無雜質，是最美味的！他們咎由自取，和我有什麼關係？！”

“呦嗬，還是個小饞貓～”官虞賤嗖嗖的說。

“你！”

黑影感覺馬上就要氣死了，奈何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官虞回頭看一眼那些村民，個個表情呆滯，像失魂一般。

“早結束早完事兒，給你個痛快。”官虞雙手結印，一股強勁的金光劈在雕像上。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黑影發出痛苦的慘叫，官虞終究還是沒下死手，在最後關頭，抬手扯出黑影的一縷殘魂，攥在手裏，化成一根紅線。

“為什麼幫我？”紅線晃動兩下。

“吃飽了撐的。”官虞隨意搪塞兩句。

金光逐漸熄滅，頭頂的陰霾漸漸消散，露出皎潔的月光，官虞伸個懶腰，抽出最後一張符，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口氣。

符紙化作點點星光，飄散在每個人的臉上，影子回歸原位，村民們癱倒在地，陷入昏迷，官虞瘋瘋癲癲的念叨：“天靈靈地靈靈，全部忘記行不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嘞......”

黑影冒出一句：“你是在瞎說嗎？”

“對啊。”

嗯？

就這麼直接承認了？

官虞大笑幾聲說：“管那麼多幹嘛，有用就行了唄。”

這個任務非常簡單，官虞知道這隻是個小前菜，暗處恐怕有人盯著她呢。

“貪欲，要不是你們內心對錢財的過度追求，又怎麼會被鬼怪利用，以後好好生活，安分守己，那些黃金的所帶來的因果你們承受不起......”官虞表情淡漠的說一大堆，雙手插兜，瀟灑離開。

黑影又問：“你幫我會受到懲罰的吧？”

“無所謂，我不在乎，本來你們都有錯，灰飛煙滅不至於，何況......我需要第三隻眼。”官虞走在山路上，滿臉的不在乎。

“第三隻眼？可是我有兩隻眼睛啊？”黑影疑惑道。

官虞兩眼一翻，哭笑不得“你是傻子嗎？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個聯通陰陽的媒介，你正好符合條件，你還真以為我是吃飽了撐的才救的你啊。”

黑影不說話了。

“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官虞賤兮兮的打趣。

直接把黑影搞自閉了。

官虞出了村子，回頭看一眼，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轉兩下脖子，發現地上有三枚銅錢。

陰陽爻痕深淺分明，紋路泛著淡淡青幽微光，六爻排布自上而下規整顯現，正是地風升卦之相。

下巽上坤，地中生木之象，陰紋沉斂，陽紋舒展，卦紋靜靜鋪陳在地麵，這卦象大概有步步高升、潛萌生發之意。

“呦嗬，是個好卦象。”官虞這麼說著，俯身把三枚銅錢撿起來，塞進口袋，朝卦象所指的方向走。

也就是這時，白無常的電話打過來了。

官虞語氣愉悅[咋了，白哥，有什麼指示？]

白無常在官虞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交代[我幫你查過了，生死簿上根本沒有徐桂華那個人。]

[你開什麼玩笑？不在陽間，也不在陰間，那還能去哪兒？]官虞眉頭緊鎖，越想越奇怪。

[這不歸我們管，還有，我勸你老實點，別搞那些小動作，這次事件不大，這邊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你要是再違反禁令，可沒人能幫你。]白無常言語中處處透露著威脅和警告。

官虞也不慣著他，直接把電話掛掉。

不喜歡聽的話直接不聽。

“怎麼回事？瘋婆子怎麼憑空消失了？不應該啊？陰陽兩界都沒有......”官虞喃喃自語道。

黑影出聲打斷“你不知道除了陰陽兩界，還有一個世界嗎？”

？

“怎麼說？”官虞來了興趣。

黑影從紅繩裏鑽出來，化成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說：“那個地方叫臨界墟，介於生與死之間，用來封印一些十惡不赦的鬼怪，一般情況下，生人進不去，死人出不來，但也有特殊情況，陰陽平衡產生波動，有些人在瀕死情況下會掉進那個世界。”

“臨界墟？我看你道行很淺，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兒？”官虞半信半疑的問。

黑影壓低聲音：“因為......我就是從那裏出來的......三年前，不知怎麼回事，臨界墟發生巨大坍塌，出現裂隙，很多被封印的鬼怪都跑出來了，我當時能力有限，算是走運被擠出來了。”

“嘖嘖嘖，三年前，事有蹊蹺啊，臨界墟，地府，有點意思......”官虞摸著下巴感歎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