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官虞人都傻了,手機差點掉下去。
張院長不耐煩的說[你要是病沒好就再回來待兩天。]
[別別別,謝邀謝邀了啊,不過你確定醫院沒徐桂華這個人?]官虞不死心的再次詢問,語氣誠懇,不像是在撒謊。
怎麼可能不存在這個人呢?
[......查到了,你說的那個徐桂華三年前就死了。]張院長語氣裏滿是不理解,似乎是覺得官虞又犯病了。
死......死了?
什麼鬼?
官虞呼吸一滯,怕電話被掛斷,連忙追問[你確定?不可能啊......]
張院長唏噓一聲[你別說,還挺巧的,她去世那天你正好被送進來治療。]
官虞更懵了。
那她三年來認識的又是什麼人?
她現在真懷疑自己有精神病了。
[喂?喂?沒事兒我掛了,有事你來醫院報道。]
嘟——
“死了?還是我入院的那天,不是,這也太巧了吧。”官虞一頭霧水,使勁拍拍腦袋,用左手解鎖,隻有一個“陰陽通”的小鬼頭像的應用。
她點開,功能和WX差不多,找到白無常謝必安的號,點進去,撥打電話。
一陣詭異的鈴聲響起,官虞虎軀一震,沒忍住罵一聲臟話。
[你又怎麼了?]屏幕裏露出白無常謝必安的臉,白眼翻上天。
[你去找那個崔判官查查三年前九月十三號有沒有一個叫徐桂華的女性亡魂,大概四五十歲。]官虞沒工夫和他掰扯,隻想快點知道真相。
[你以為你是誰啊?]謝必安一臉不情願。
[別啊,大哥,算我求你了,這真的對我很重要。]官虞苦口婆心的勸說。
[行吧,有消息了通知你。]
電話掛斷,官虞脫力的垂下手臂,頹廢兩秒鐘,肚子又開始叫了。
“唉——”
官虞小跑幾步來到已經破爛的公交車旁,把上半身探進去,看見被壓在玻璃渣下的十塊錢。
手一伸,成功拿到!
“小錢錢,現在我可隻剩下你了。”官虞想感動一下,半天沒擠出一滴眼淚,索性不裝了,伸伸懶腰,準備幹正事。
天快黑了,她瞥見幾縷炊煙。
“行!大概就是那個方向了。”官虞擼起袖子,邁開腿,開始往村落方向走。
山間小路荒蕪又安靜,官虞暗戳戳發誓:“行啊,你們給我等著,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一定要問清楚,什麼狗屁因果循環,別給我整這些虛的......”
剛出院,剛出山,活兒還沒接一個,先直接下地府加班。
真夠倒黴的!
官虞罵罵咧咧的就來到村口。
這村子極小,不過幾十戶人家,清一色黑瓦黃泥牆,屋簷壓得極低,木窗大多糊著泛黃的麻紙,有些早已破洞,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這麼破敗?”
牆角爬滿暗綠色的苔蘚,連石碾子上都生著黴斑,處處透著一股常年不見日光的陰冷潮氣。
隻有幾縷炊煙還宣告著這裏有活人。
“嘶——這村子裏能有東西吃嗎?”官虞不禁懷疑,自從出來到現在她除了那杯孟婆湯啥也沒吃,都要餓暈了。
她鼻子動了動,一股難以言說的腥味湧入鼻腔,她無所謂的搖搖頭表示:反正爛命一條就是幹,實在不行讓黑白無常撈一下。
幾個衣服破舊的小孩子繞到她身邊,高高興興的手拉手唱童謠“太陽落,山影長。小瓦罐,放身旁。影子乖,別亂逛。出了門,要遭殃。”
官虞挑眉,按住一個小男孩想問清楚,剛張開嘴,一個中年婦女慌亂的跑過來把孩子拉到身後,對剩下幾個孩子喊:“都回家去!別搗亂!”
幾個孩子做著鬼臉,“略略略”幾聲跑開。
婦女的臉上透露著不自然,像是在隱瞞什麼。
“那啥,能賞口飯吃不?我是來這邊旅遊的,結果掉隊了,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官虞尷尬撓臉,借此打消女人的疑慮。
小男孩好奇的露出半個腦袋啃著手指打量官虞,官虞笑眯眯的衝他打個招呼,小男孩卻突然滿眼驚恐的逃走。
“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比較怕生,你跟我來,現在正好是飯點。”女人緊張的不停搓手,招呼官虞往前走。
不知道是因為天快黑了,還是別的什麼,這村子裏看不見陽光,自然也看不見影子。
官虞注意到每戶人家門口都擺著幾個密封的泥瓦罐,大約半人高。
村民們站在屋子裏,透過窗戶,直勾勾的盯著她,無論是男人、女人,都是一副呆滯警惕的神情。
官虞沒感覺到害怕,這種人精神病院裏可多了,甚至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女人去盛菜,官虞留了個心眼,抽出一張濕噠噠的符紙,表情是嫌棄的,動作是誠實的。
“一眼破虛,萬影歸真!開!”
她低聲念咒,二指抹過雙眼,泛起金光,眼神直接穿透女人的身體,看見她在往飯菜裏下白色粉末。
【哦吼~還有神秘小禮物。】
官虞心想。
不多時,女人給官虞端幾盤家常菜和一碗米飯,官虞覺得奇怪,這村子明明看起來很破敗,居民的穿著也不像多富裕,可這菜有葷有素還有湯,甚至米飯都粒粒飽滿。
一個普通甚至可能有些貧困的人家晚飯吃這麼豪,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大姐,您是主人,您先吃。”官虞雙手遞上筷子,微笑著禮貌開口。
出乎意料的是,女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接過筷子,把每個菜都吃了一大口,最後甚至對了一口大米飯。
【咦?不按套路出牌,難不成那其實是蛋白粉,想讓我強身健體?】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官虞要是不吃更引人懷疑,來都來了,她樂樂嗬嗬吃一大口飯。
【哎呀我去,這也太好吃了......】
一吃起飯來官虞就發狠了,忘情了,黑白無常給的任務已經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嗝~嘿嘿嘿,大姐,您廚藝真好。”官虞摸摸圓滾滾的肚皮,還不忘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十幾分鐘左右,困意襲來,官虞知道那白粉是什麼了。
強效安眠藥......
就這兒?
【我還以為我吃暈碳了呢。】
官虞裝作犯困的模樣,女人順勢把她帶到一間房休息。
官虞躺在床上,發現閉上眼睛很舒服。
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解決了?”
“她已經昏迷了。”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男人沉默一陣說“先別管她,馬上開始了,不能被任何外人看見,先把她綁起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