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出租屋所在的小區,薑暖先去樓下超市買被子和枕頭。
結了賬,兩人抱著被子去坐電梯。
電梯裏,王文琳突然問:“電梯裏是不是經常鬧鬼?”
薑暖無奈:“一般不會,鬼是可以飄的,不會來坐電梯。”
“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林道長說有。”
“那你會害怕嗎?”
“沒什麼好怕的,他們以前也是人。”
“也是。”
走到門口,薑暖單手抱著被子,從兜裏拿出鑰匙開門。
一邊開門,一邊和王文琳說:
“就一個臥室,不過沙發也挺大的,你看你是想睡哪......”
剛推開門,迎麵就是陳學姐的大臉:
“薑暖你回來啦!”
薑暖閉上雙眼,默默抹了一把臉。
嚇死人不償命啊!
看見薑暖身後還跟著人,陳學姐很興奮:
“這是誰啊?她也能看見我嗎?”
薑暖沒回答,回頭招呼王文琳:
“先進來,把被子放沙發上吧。”
王文琳依言照做,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請問廁所在哪?”
薑暖指了指樓上:“上樓左拐就是。”
王文琳噔噔噔上樓去了。
陳學姐飄在半空,看王文琳上去後,又湊近薑暖。
“她是誰啊?是不是看不見我?”
“看不見。”薑暖壓低聲音,“所以你老實點,別嚇著她。”
“哦。”
薑暖沒再說話,把被子拆開鋪在了沙發上。
等王文琳下來,薑暖問道:
“怎麼說,你想睡樓上還是睡沙發?”
王文琳縮了縮肩膀,猶豫著開口:
“薑暖,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薑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她剛剛才見過噬運陣,害怕也正常。
於是薑暖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一起睡沙發,反正床墊還沒買,睡床也是睡木板。”
王文琳這才露出放鬆的笑容:
“太謝謝你了,薑暖!”
薑暖擺擺手:“不用客氣,坐。”
說著,她提起地上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從裏麵拿出一瓶水遞給她。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王文琳接過水瓶,聞言搖了搖頭。
“算了,我沒有能換的衣服......”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薑暖從購物袋裏掏出一件睡衣,轉身遞了過來。
王文琳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拿的?”
“買被子的時候。”
薑暖把睡衣塞到她手上,猶豫了一下,又掏出一包內褲遞給她。
“換下來的衣服,可以洗了放烘幹機,明天早上就能穿了。”
來看房的時候,她就一眼相中了陽台的洗烘一體機。
她的宿舍朝北,衣服經常曬不幹,會有臭味。
現在好了,這個洗衣機有烘幹功能,還是個大牌子。
薑暖以前沒用過這種,一直很好奇,正好今天能試用一下。
王文琳不清楚,隻覺得很不好意思:
“抱歉,讓你破費了......”
薑暖不在意地笑了笑:
“客氣什麼,睡衣是我的尺碼,你能穿就行。”
王文琳想了想,連忙拿出手機:“我轉錢給你吧!”
這時,她才想起還沒加薑暖微信。
好神奇,明明她和薑暖今天才認識,現在卻要住在她家裏,還要穿她的衣服。
緣,妙不可言。
薑暖主動點開微信,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來,加個好友吧。”
加了好友,王文琳立馬給她轉了帳。
薑暖點開後發現是一百,猶豫了一下,王文琳連忙催促:
“你快收,那個噬運陣還要麻煩你們解決呢!”
薑暖不喜歡推來推去,還是點了收款。
為了防止陳學姐影響她,薑暖把林寒風的貔貅玉佩給了她。
“作為回報,這個借給你,能保你不被邪祟靠近。”
“等事情解決了,再還我就行。”
王文琳道了謝,就抱著衣服去洗澡了。
累了一天,薑暖攤在沙發上休息,才發現陳學姐蹲在沙發角落,目光幽怨地看著她:
“我才不會去看她洗澡呢!”
薑暖:“......不是這個意思。”
陳學姐哼了一聲,飄向樓梯。
“我知道我是鬼,算了,我上去。”
薑暖抬起手臂,無力地揮了揮。
她困得不行,但還是強撐著,等王文琳出來後去洗了澡,又把衣服塞進了洗衣機。
出來的時候,王文琳已經在沙發上躺好了。
薑暖關上陽台門,打了個哈欠,轉身想去關燈,發現王文琳還睜著大眼睛看著她。
薑暖:“......你不困嗎?”
王文琳點點頭,又搖搖頭。
“能不關燈嗎?”
薑暖意會:“不敢睡?”
“有點。”
王文琳尬笑了一下。
“我閉上眼就想起實驗室那個陣,有點害怕......”
薑暖沒關燈,躺在沙發上把被子蓋好,打了個哈欠:
“那就聊會兒,聊累了就睡著了。”
王文琳想了想,問道:
“薑暖,你爸媽知道你住這兒嗎?”
“......不知道。”
薑暖睜開眼,無奈地看著天花板。
“他們各過各的,沒人管我。”
這孩子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文琳卻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好巧,我也是。”
這下輪到薑暖沉默了。
她想起了實驗樓外焦急的王阿姨。
良久,她才艱難開口:
“你......你父母都去世了嗎?”
王文琳疑惑:“啊?他們都活著啊。”
“呃,抱歉。”薑暖非常尷尬。
王文琳解釋道:
“我父母離婚了,我媽去外地沒聯係了,我爸......隻會問我要錢。”
對上薑暖疑惑的目光,王文琳苦笑了一下。
“我高中還沒畢業,他就想把我嫁出去換彩禮,要不是親戚勸他說大學畢業後更賺錢,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
薑暖沒說話。
她感覺剛剛收的一百塊有點燙手。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王文琳又說道:
“不過還好,我們學校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獎勵都很豐厚,除了生活費,我每個月還能寄給他五百塊。”
薑暖有點震驚:“每個月還要寄錢啊?”
王文琳無奈地說:
“我知道這樣有點懦弱,但是我隻想好好上完大學。”
薑暖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被子,幹巴巴地安慰道:
“會好起來的。”
王文琳笑了笑:“嗯,會好的。”
薑暖沒說話,腦子裏盤旋著王阿姨的身影。
明明她那麼關心女兒,為什麼又一直和女兒沒聯係呢?
薑暖知道,有些人會表演愛,但是王阿姨都變鬼了,根本沒有演的必要吧。
沉默半響,她忍不住問道:
“你和媽媽,一直沒聯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