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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媽出了車禍。

身為頂級律師的我爸卻傾盡家產與畢生所學，為凶手贏下了那場官司。

隻因凶手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後來白月光當庭釋放，而我媽卻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二十年後，我成了圈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鐵麵律師”。

律所門外跪著個女人，求人接她老公被撞的案子。

肇事者囂張放話，在江城沒人敢接她的案子，因為她爸是律界泰鬥。

我翻開那張熟悉又惡心的全家福照片。

冷笑著將代理合同拍在桌上。

“這案子，我接了。”

......

急診外科的長廊上。

一個中年婦女湊上前。

“蘇律師，謝謝你肯幫我們......”

她是斷腿外賣員的妻子。

我沒說話。

低頭翻開手裏的肇事者病曆本和警方事故同步卷宗。

車速一百四，市區。

幾步外，VIP病房的門半開著。

我側過頭。

病床上，肇事女孩正閉著眼睛。

她臉色蒼白。

但那眼尾，還有眉骨的輪廓。

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皮鞋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個穿高定西裝的男人從病房走出。

他是林嬌嬌的未婚夫。

他掃了一眼我手裏沒簽字的和解協議。

臉色沉下去。

“二十萬。”

“買你做我的訴訟律師，怎麼樣？”

我收回望向病床的目光。

從口袋裏掏出那支生了鏽的老舊鋼筆。

拇指一圈一圈轉動著筆帽。

“先生。”

我看向他。

“她可是肇事逃逸。”

男人愣了一下。

隨後發出一聲冷笑。

他轉頭對身後的保鏢招手。

一個黑色密碼箱，箱蓋彈開。

全是一遝遝紮得整齊的現金。

走廊盡頭的電梯響了。

律所主任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跑到男人麵前。

點頭哈腰。

“徐總，您先消消氣，蘇芒今天腦子沒轉過彎。”

他轉過頭，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硬是把我扯到了走廊拐角。

“蘇芒，你想把律所拖下水？”

我沒動。

他指著那間VIP病房，手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病床上躺著的人是誰？”

他咽了口唾沫。

“她爸是林泰之。”

“整個江城法理界的泰鬥。”

“公檢法裏，多少人聽過他的課。”

主任喘著粗氣繼續施壓。

“林家點你的名，是給你台階。”

他拍了拍那個密碼箱。

“窮人的腿不值幾個錢，林家的麵子不能落地。”

他盯著我的眼睛。

“你吃的是這碗飯，可別把鍋砸了。”

男人走了上來。

他看都沒看主任一眼，盯著我。

“林老可是人脈通天。”

他抬起下巴，語氣裏全是輕蔑。

“我太太不過是碰上個不長眼的底層人。”

“你拿他的斷腿，來換林家的難堪？”

他一腳踢開旁邊散落的外賣箱。

“你告訴我，誰給你的膽子？”

走廊裏死寂一片。

外賣員的妻子癱坐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我微微抬起眼皮。

雙手插在口袋裏。

“主任。”

“律師費買得到服務。”

我走回那個密碼箱前。

“可買不到我的良心。”

男人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主任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抬起手，指著VIP病房的方向。

“背景再厚，也不能替她開罪。”

“錢再多，也不能替那個人接回一條腿。”

“至於林家的麵子。”

我把手裏的卷宗砸回那堆現金上。

“關我什麼事。”

我逼近男人，盯著他的眼睛。

“我還要替那個外賣員。”

“把肇事者送進監獄。”

男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盯著我，咬著牙。

“好。”

“蘇芒，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

砰。

他轉身重重摔上VIP病房的門。

主任臉色慘白。

他指著我，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完了！”

他跺了跺腳。

“得罪了林家，你在江城徹底混不下去了！”

主任連滾帶爬地進了電梯。

走廊裏隻剩下我和那個外賣員的妻子。

我站在原地。

手在衣兜裏，扣住那支舊鋼筆。

得罪權貴。

這在他們眼裏是死路一條。

可他們不知道。

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整整二十年。

我拿出手機。

“外婆，是我，那個東西......您可以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