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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做的數據分析被秦小滿拆了兩次，改了三次，最後以“團隊共同成果”提交。

徐念的名字排在最後一行，字號比正文小兩號。

端午假期第一天晚上看完秦小滿的小作文，我就開始整理。

並且將整理出的一部分線索，連夜匿名發給了合規部郵箱。

工作群聊天記錄，我每個月都有備份習慣。

從一月到六月，秦小滿在群裏公開叫實習生“土老帽”的記錄，一共十一次。

最近一次就在端午聚餐前三天：

“徐念，你把文件傳錯格式了，真是個土老帽，什麼都要教。”

這條消息下麵有三個“哈哈哈”的表情，其中一個是鄭蕾HR部門的人。

除了聊天記錄，我還有三樣東西：

趙玥離職時發的方案對比郵件；孫悅提交給HR的投訴記錄；以及徐念發我的微信截圖。

截圖中有秦小滿讓她改報告的原始對話和事後甩鍋的客戶投訴郵件。

但我還有一張底牌。

端午前一周，我剛幫秦小滿簽完一份期權激勵申請表。

這是她入職三年來最大的一次激勵機會。

我花了兩周對接財務和法務，幫她爭取到二十萬期權額度和十天帶薪年假。

文件已經走到趙總案頭，就差最後一個簽字。

我打開郵箱，翻出那份審批流。

審批意見欄裏，我寫的推薦理由是：

“秦小滿同事業務能力突出，建議給予期權激勵以增強核心人才穩定性。”

落款日期比她在聚餐上笑我“終於有幽默感”，早了三天。

我把材料打包存進U盤，然後給老周發了條消息。

“會議錄音你有嗎？上個月初那次項目評審會。”

老周秒回：“有，你要？”

“發我。”

兩分鐘後，一段四十七分鐘的錄音到了我手機裏。

我戴上耳機，快進到第十八分鐘。

錄音裏傳來秦小滿的聲音。

“徐念那個數據模型根本不能用，我花了兩天從頭重建的。”

緊接著是徐念的反駁：

“秦姐，底層邏輯是我搭的......”

秦小滿打斷她：

“你搭的？你搭的東西跑都跑不通，我不說你，是給你留麵子。”

會議室裏沒人替徐念說話。

錄音繼續。

“以後這種粗活讓實習生幹可以，但署名和彙報，還是我來吧。”

“免得客戶以為我們團隊不專業。”

我把耳機摘下來。

兩天夠了，不用三天。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到了公司。

和合規部的陳明通完電話，確認已經查實了部分情況，我才定了下心。

把U盤插進會議室的投影設備，測試了一遍。

屏幕亮起，幾個文件夾陳列著：

聊天記錄、會議錄音、實習生投訴郵件、項目署名對比、審批流截圖。

九點半，趙總準時進來。

鄭蕾跟在後麵，手裏多了個筆記本。

秦小滿最後一個到，手裏捧著一杯冰美式，指甲上新做了法式款。

她看到投影屏幕亮著，腳步停了一下。

趙總坐下，朝我點頭。

“小宋，你說的材料，準備好了？”

我說：“好了。”

秦小滿笑了一聲。

“宋主管，你不會做了個PPT來教育我吧？”

我沒理她，按下翻頁鍵。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