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我在街角的咖啡館見到了李明。
三年沒見,他瘦得脫了相,頭發亂糟糟的,眼底還掛著兩團烏青。
我把那張退學證明的複印件拍在桌上。
事無巨細地說了在陳嬌嬌家看到的一切。
李明盯著退學證明的複印件,雙手捏緊邊緣。
他渾身發抖,眼眶憋得通紅。
“陳嬌嬌......陳嬌嬌,她怎麼敢的......”
李明咬著牙。
“她有什麼不敢的,人家現在可是要給王總的弱智兒子培養伴讀丫鬟。”
我冷嗤一聲。
李明騰地站起來,眼底滿是戾氣。
“坐下!”
我壓低聲音,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你現在去拚命,除了把自己送進去,救得出囡囡嗎?”
李明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媽,我這幾年拚命接外包賺錢,收入是漲了,可我還沒攢夠首付買房子。”
他聲音沙啞。
“陳嬌嬌沒有打罵孩子,身上沒傷,法院不會輕易改判撫養權的。”
“沒傷就不能告了?”
我敲了敲桌子。
“剝奪九年義務教育受教育權,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她既然覺得靠著野男人能當人上人,我就要扒了那男人的底褲給她看看。”
李明抬起頭,眼裏終於有了光亮。
“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
我把退學證明收回包裏。
“你負責去查那個王大誌的底,我來搞定陳嬌嬌。。。。。。”
......
第二天中午,我拎著一個保溫桶,敲開了陳嬌嬌公寓的門。
“媽?你怎麼又來了?”
陳嬌嬌堵在門口,滿臉防備。
“昨天是我衝動了。”
我硬擠出一個笑臉。
“回去想想,王總條件確實不錯,我燉了點排骨湯,給你們賠個不是。”
陳嬌嬌狐疑地打量我兩眼,還是側身讓我進了屋。
趁她去廚房拿碗的功夫,我快速把一枚微型錄音筆用雙麵膠粘在了茶幾底部的死角。
晚上回到家,我戴上耳機,點開手機裏的同步監聽軟件。
耳機裏先是傳來一陣摔東西的巨響,接著是那個胖男孩的幹嚎。
“我不學......她憑什麼比我聰明!把她的書撕了!”
“浩浩乖,不哭不哭。”王大誌的聲音滿是諂媚。
“陳嬌嬌,你怎麼管的女兒!誰讓她在家看奧數書的!”
“大誌你別生氣,我明天就把那些破書全扔了!”陳嬌嬌趕緊賠不是。
“扔了有什麼用?這丫頭心野了,留在家也是個禍害。”王大誌冷哼一聲。
“那......那怎麼辦?”
“我打聽過了,郊區有個全封閉的傳統文化修養基地,專門教規矩的。”王大誌壓低了聲音。
“送進去待上一年半載,出來保準服服帖帖。”
我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女德班。
王大誌居然要把我的囡囡送去那種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