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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進門，卻發現我房間被搬空了。

行李全被打包扔在一旁。

“跑哪去了？不知道今晚要聚餐嗎？”

爸爸瞪著我。

“等會去酒店，當著親戚的麵，給你妹妹道個歉。”

“不然，就帶著你這些垃圾，滾出這個家。”

......

“喲，我們家的大學生過來了。”

姑姑陰陽怪氣地開口。

“架子可真大，讓一大家子長輩等你一個。”

爸爸走過去，笑嗬嗬打圓場：

“嬌嬌在學校忙，是我沒提前跟她說。”

他彎腰給劉老師倒了杯酒。

“劉老師，您別見怪，這孩子就是不懂事。”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先生客氣了，我今天過來，也是想多了解一下林嬌同學的家庭情況。”

“方便我們做思想工作。”

我沒說話，坐到角落裏。

媽媽站起來，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我知道你們都疼嬌嬌，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這個當媽的，還能偏心不成？”

“這些年，為了端平這碗水，我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

“有一回薇薇生病，嬌嬌不高興，我在日記裏狠狠罵了自己一頓。”

“你們說說，這天底下，哪個當媽的舍得這麼作踐自己？”

“是不是我太縱容嬌嬌了，才讓她養成了這種霸道性子？”

姑姑氣得直拍桌子。

“二嫂，你就是心太軟了，這白眼狼就是被你慣出來的。”

她扭頭指著我鼻子罵：

“你媽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小時候搶你妹妹的營養，長大了搶你妹妹的名額，你還是個人嗎？”

大伯也沉著臉：

“嬌嬌，你太讓我們失望了，薇薇身體不好，你當姐姐的，就該多讓著她。”

“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呢，養你還不如養個畜生知道感恩。”

劉老師連連搖頭，歎著氣：

“林嬌啊，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苗子。”

“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你媽嗎？”

“老師，不是......”

“行了，別說了。”

爸爸抬手打斷我，從包裏拿出兩份文件。

“今天想請大家做個見證。”

“這份是，自願放棄留學名額的聲明。”

他又拿起另一份。

“這是，十年供養協議。”

他把文件推過來，抬眼看著我。

“隻要你心甘情願把名額讓給妹妹，再保證畢業後留在家裏照顧我們。”

“未來十年老老實實打工，拿工資的百分之八十，供養薇薇。”

“隻要簽了，我們就原諒你，還認你這個女兒。”

媽媽在一旁補充：

“嬌嬌，聽話快簽了吧，別讓你爸在外麵難做。”

“這也是家裏長輩的意思，你要是不簽，就......”

“就拿不到戶口本，看你怎麼辦護照。”

林薇靠在媽媽懷裏，紅著眼看我。

“姐，你就簽了吧，，咱們一家人，以後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隻要你同意，你欠我的那一斤營養，我以後......就再也不提了。”

滿屋子的人都盯著我，逼我簽字。

我打開書包，掏出一個文件袋。

“好啊，既然要算賬，那我們就從頭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