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鳥語專家,酷愛養鳥,精通上百種鳥語。
穿成薛府真千金後,全府上下都嫌棄我聒噪。
把我趕去了下人房,禁止我養鳥,依舊對外宣稱假千金是相府嫡女。
直到這天,聖旨傳到府上,要薛家將假千金嫁給凶名赫赫的九千歲。
假千金哭哭啼啼,
“就算他權勢滔天又如何?一個閹人,我寧肯上吊,也絕不嫁過去守活寡!”
薛家父母敢怒不敢言,一家三口抱著哭成一團。
傳旨的太監尖著嗓子問道,“薛大人,這是要抗旨?”
這時,窗外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我腦子裏自動翻譯,“什麼閹人?人家那兒好著呢,況且他可不是什麼宦官,而是被人換走的真太子!”
“等他被認回後那就是慶國唯一的太子!滔天富貴送上門來也不要,一群蠢貨!”
我心頭一跳,上前一步接下聖旨。
“要不,讓我去?”
榮華富貴我倒不在意,隻是聽說皇家有個百鳥園,裏麵有上千隻珍禽,
這才是我們養鳥人的天堂啊!
......
我自告奮勇,
“這門親事,我願意去!”
傳旨太監上下打量我兩眼,尖著嗓子問,
“你又是誰?薛家要嫁的不是薛明珠嗎?“
我正要開口,薛明珠臉色一變,
“公公不知,這是上個月回府的真千金,聖旨說薛家女兒,自然說的就是她了!”
薛母一把拽過我,滿臉堆笑地附和,
“對對對!她才是我們親女兒,她嫁正好!”
太監有些遲疑,薛父趕緊偷偷塞了一錠銀子過去。太監掂了掂銀子,終於點了頭,
“行吧,三日後九千歲府上來接親。”
傳旨太監一走,薛明珠就湊過來陰陽怪氣,
“鄉下來的果然膽子大,連那等閹人都搶著嫁,勇氣可嘉呀!”
我沒搭理她,轉身去了下人廚房。
薛家人從不讓我和他們一起上桌吃飯,說我鄉下習氣重,等規矩學好了才能上桌。
說白了就是嫌我丟人,變著法不讓我上桌。
我端著碗和下人擠在一起吃剩菜,隔牆忽然傳來薛明珠的笑聲。
“爹,娘,太子殿下說了,下個月就抬我進府做妾,等我以後生下皇子,就扶我做側妃!”
薛母的聲音又驚又喜,“真的!我的兒,你可太有本事了!”
“那是,”薛明珠得意洋洋,“我寧肯給太子當妾,也絕不當閹人妻,有些人啊,真是想攀附權貴想瘋了,什麼貨色都肯嫁。”
薛父歎了口氣,“還是明珠有出息,不像那個鄉下來的,目光短淺,以為嫁進九千歲府就能飛上枝頭了?一個閹人,能給她什麼?”
薛母呸了一聲,“她能跟明珠比?她也就配嫁個閹人。等明珠入了東宮,可別讓那鄉巴佬沾了光。”
一家三口笑作一團。
旁邊的丫鬟鶯兒翻了個白眼,嫌棄地瞥了我一眼,“姑娘,你也別眼紅,明珠小姐從小金枝玉葉,跟你可不一樣,這婚事你不嫁也得嫁!”
我低頭扒著飯,差點笑出聲來。
嫁!怎麼不嫁?
他才不是什麼閹人!
當今聖上年過四十隻有太子一株獨苗,等他一被認回那就是太子,這不就是妥妥的潛力股嗎?不管他待不待見我,到時候我先跟他要個大院子專門養鳥,相信他一定不會拒絕吧!
這日子想想都美得很,不比在這薛府當下人強?
我放下碗,心情大好地摸了摸我的畫眉鳥。
“乖,咱們馬上就有大房子住了!”
三天一到,薛家隨便找了幾件舊衣服當嫁妝,草草把我抬進了九千歲府。
新婚夜,我等得天都快亮了,終於等到了厲珩。
他隨手用劍尖挑開我的蓋頭,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語氣冰冷,
“滾去外麵睡。”
我有些發愣。
他挑眉,譏諷的開口,
“怎麼?你也知道我是太監,難不成還指望我和你洞房?”
見我不動,厲珩冷笑一聲,將劍對準我,
“為了榮華富貴連閹人都肯嫁,你這種女人還真是豁得出去。還不快滾!”
冰冷的劍尖對準我的喉間,他是來真的!
我心下一緊,夢中情園再好,也不值得賠上性命。
我手腳僵硬轉身往外走,窗外的鳥突然撲棱著翅膀叫了兩聲。
“真是沒長嘴,明明就是自己受了傷怕嚇到人家才讓人走,偏要說得這麼難聽!”
“哎,是覺得所有人都怕他嫌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唄!”
我猛然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