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全市統考前的一周。

我和江逾徹底進入了瘋魔狀態。

我們一天刷完十本習題冊。

用空的筆芯在桌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種高強度的內卷，讓我們找回了在老家時的手感。

沈佳音經常故意路過我們座位。

她手裏拿著霍京澤給她整理的押題密卷，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京澤哥哥真是太厲害了，這些題型外麵根本買不到。”

“有些人就算把手寫斷，也不可能摸到全市前一百的門檻。”

霍京澤坐在前排，頭都沒回，語氣傲慢。

“智商的差距，不是靠死記硬背能彌補的。”

我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我們的目標根本不是前一百。

我們要的是全市第一和第二，而且必須是滿分斷層。

統考當天。

考場紀律極其嚴格，金屬探測儀掃了三遍，信號屏蔽器全開。

這下誰也別想說我們作弊。

試卷發下來。

我粗略掃了一遍，心裏冷笑。

太簡單了。

簡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我拿起筆，開啟狂暴模式。

每一科考試，我和江逾都是提前半小時交卷。

我們走出考場時，霍京澤還在滿頭大汗地死磕最後一道大題。

看到我們提前交卷，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顯然認為我們是破罐子破摔了。

最後一科考完。

走廊裏到處都是對答案的學生。

霍京澤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自信滿滿地講解數學壓軸題。

“這道題的核心是構造輔助函數，答案應該是根號三。”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阿諛奉承。

“不愧是霍少，這題我連題目都沒看懂！”

“穩了穩了，這次全市第一肯定還是霍少！”

我和江逾剛好路過。

江逾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走廊都能聽見。

“構造輔助函數？繞了十萬八千裏。”

我接上話茬。

“直接用泰勒展開，三步出結果。”

“答案是負二分之一。”

霍京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們。

他在腦子裏快速驗算了一遍，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因為他發現，我們的答案是對的。

沈佳音立刻跳出來護主。

“你們瞎蒙的吧！京澤哥哥怎麼可能算錯！”

“等成績出來，有你們哭的時候！”

我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那就等成績出來。”

出成績那天，全校師生都聚集在操場的電子大屏幕前。

這次統考采用滾動播報的方式，從第一百名開始倒著播。

名次越來越靠前。

第五十名。

第三十名。

第十名。

霍京澤的名字遲遲沒有出現，他的表情越來越得意。

“看來這次發揮得不錯。”他理了理領帶。

沈佳音激動得直跺腳。

“京澤哥哥肯定是第一！”

大屏幕滾動到第三名：霍京澤，總分710。

全場嘩然。

霍京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居然隻是第三？

那第一第二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大屏幕。

就差最後兩名了！

我和江逾的手心都出汗了。

裝杯的最高境界，就是在萬眾矚目之下，用絕對的分數碾壓一切質疑。

馬上就能看到他們下巴掉在地上的樣子了！

“刺啦——”

大屏幕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整個屏幕瞬間黑屏。

死機了。

全場一片嘩然。

教導主任拿著大喇叭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大家安靜！市教育局的排名係統出現突發故障！本次成績作廢！”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又來？

沈佳音眼珠一轉，立刻大聲喊道。

“什麼突然故障，肯定是查出有人作弊了！”

她指著我和江逾。

“他們兩個每次都提前交卷，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連市裏的係統都敢黑，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周圍的同學立刻跟風指責。

“就是啊，不然成績榜上怎麼沒她倆的名字，他們又不可能考前兩名。”

“肯定是作弊被抓包了，真給學校丟臉！”

我和江逾站在人群中，氣得渾身發抖。

好。很好。

排名係統故障是吧？

那就直接等高考。

高考成績全國聯網，我看你們還怎麼出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