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景朝開國百年來,後宮終於誕生了第一位公主。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宣布大赦天下,立小公主為皇太女。
可就在入冬的第一場雪夜,禦醫臉色慘白地跪了一地。
“陛下,公主殿下命格太弱,邪祟入體,恐怕......恐怕活不過一炷香了!”
生母容嬪聽聞此言,當場昏死過去。
皇帝大發雷霆,指著滿屋子的奴才暴喝:“誰能治好公主,朕賞黃金萬量!治不好,誅九族!”
身為頂級育嬰師穿來的宮女,我正琢磨著要不要搏一搏。
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罵罵咧咧的奶音:
“什麼邪祟入體!是皇後在我喝的奶裏兌了未煮熟的豆漿,導致我中毒了,快給我催吐啊!”
下一秒,我猛地衝向了小公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
我用力一按,逼迫小公主張開嘴。
另一隻手迅速探入她口中,壓住舌根。
“放肆!你這賤婢在做什麼!”
尖銳的怒喝在殿內炸響。
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崔嬤嬤猛撲過來。
她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皇太女千金之軀,豈容你這低賤宮女褻瀆!”
我根本沒空理她,抬腿就是一腳。
正中崔嬤嬤的膝蓋骨。
她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滿屋子的人都嚇傻了。
皇帝蕭承淵目眥欲裂,一把奪過侍衛的佩劍指向我。
“反了!給朕將這毒婦亂劍砍死!”
幾名禦前侍衛瞬間拔刀逼近。
刀光晃了我的眼。
我卻死死盯著小公主發紫的嘴唇,手下動作不停。
連續三次深度按壓。
“哇——嘔!”
一股帶著酸腐氣味的濃稠液體從小公主嘴裏噴湧而出。
全吐在了我的宮裝上。
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侍衛們的刀停在半空。
蕭承淵愣住了。
剛蘇醒的容嬪連滾帶爬地撲到床榻邊。
“月兒!我的月兒!”
小公主原本青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複了紅潤。
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憋死本寶寶了!這豆漿沒煮熟簡直就是毒藥啊!】
【算你這小宮女機靈,救了本太女一命!】
【等我長大了,封你做大官!】
奶呼呼的聲音再次在我腦海裏響起。
我長舒一口氣,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陛下,公主殿下吐出毒物,已無大礙。”
太醫抖著手搭上小公主的脈搏,隨即狂喜磕頭。
“奇跡!真是奇跡啊!殿下脈象平穩,邪祟已退!”
蕭承淵大喜過望,扔了手裏的劍。
“好!賞!重重有賞!”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淒厲的痛呼。
“本宮的皇太女怎麼了!”
皇後沈清儀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地衝進內殿。
她發髻微亂,滿臉淚痕,端的是一副慈母心腸。
“月兒若有閃失,本宮絕不獨活!”
她撲到床邊,一把推開容嬪。
雙手急切地捧起小公主的臉。
寬大的護甲卻不動聲色地滑向小公主的脖頸。
【救命啊!這老巫婆要掐我氣管!】
【她指甲裏藏了東西!】
【快攔住她!】
腦海中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我頭皮發麻,想都沒想直接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沈清儀被我撞得連退三步,險些摔倒。
“娘娘當心!”崔嬤嬤眼疾手快扶住她。
全場死寂。
連蕭承淵都震驚地看著我。
“大膽奴才!竟敢衝撞中宮!”
崔嬤嬤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沈清儀眼底閃過極快的殺意,麵上卻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柔弱模樣。
“皇上,臣妾隻是太擔心月兒,這宮女為何......”
她捂著心口,搖搖欲墜。
蕭承淵臉色陰沉,冷冷盯著我。
“你雖救了太女,但衝撞皇後也是大不敬之罪。”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不卑不亢地跪直身體。
“陛下明鑒,奴婢並非有意冒犯。”
“公主剛吐完穢物,氣管極為脆弱。”
“皇後娘娘的護甲過於鋒利,若是不慎劃傷公主,後果不堪設想。”
我搬出現代醫學常識,語速極快。
“且公主此刻需要側臥,保持呼吸道通暢,任何擠壓都會導致窒息。”
太醫院正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這位姑娘所言極是,微臣行醫數十載,竟不知還有此等妙法!”
蕭承淵的神色緩和下來。
他看向沈清儀手上的純金護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皇後,你太心急了。退下吧,別傷了孩子。”
沈清儀咬了咬牙,麵上卻溫順地摘下護甲。
“臣妾知錯,多謝這位宮女提醒。”
她看我的眼神,溫和中透著陰冷。
“你叫什麼名字?”蕭承淵問。
“奴婢薑歲歡。”
“從今日起,你便是皇太女的貼身掌事姑姑。”
“除了朕,誰也無權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