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5歲時被黑白無常勾錯了魂,等閻王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含著棒棒糖在地府冊上蓋了手印。
雖然閻王爺爺還是大發善心把我送了回來,但我身在陽間籍在陰,從此隻能花冥幣。
我媽簡直爽翻了,一燒就給我燒一個億,用她的話來說:“人民銀行存不起,還是天地銀行更有性價比。”
直到大學報道這天,我媽擠眉弄眼地給我塞了個大包裹。
“哎呀你們那沒銀行卡真是不人性化,這裏麵是30萬現金你先拿著花。”
我笑笑隨意把包裹扔到床底下,就跟媽媽一起吃飯了。
可我剛回宿舍,就看到舍友沈莉莉正在給舍友發紅包,一人發了萬。
“我爸爸可是校董,你們以後都唯我馬首是瞻就完事了。”
沈莉莉走到我旁邊用錢拍了拍我的臉:“想要錢嗎?想的話就幫本小姐把軍訓服洗了!”
我誠實地搖搖頭:“不想要。”
沒想到沈莉莉惱羞成怒,徑直扯了一把我的頭發:“我這個學期生活費30萬,你個窮比見過30萬嗎?”
聽到這個數字,我皺眉低頭往床底下一看,果然那個包裹不見了。
可是沈莉莉光偷包不檢查嗎,那裏麵裝的都是冥幣啊。
......
我看著空蕩蕩的床底,心裏一下全明白了。
“沈莉莉,你是不是把我床底下那個黑包偷了?”
沈莉莉聽見這話,轉過身來看我:“你他媽說誰偷東西呢?你個窮比,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我也很坦誠:“我床底下的包不見了,今天隻有你在宿舍發錢,我問一句怎麼了?”
沈莉莉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反應快,偏頭躲開了。
沈莉莉沒扇著,她更火了。
“你他媽還敢躲?王雪!李萌!你們兩個過來!”
王雪和李萌原本在陽台上晾衣服,聽見喊聲趕緊跑進來。
沈莉莉指著我,惡狠狠道:“這窮比說我偷她東西,你們說,要不要幫她長長記性?”
李萌看了我一眼,嫌棄地說道:“莉莉怎麼可能偷你東西?你別血口噴人啊。”
王雪也看熱鬧不嫌事大:“你趕緊道個歉吧,別惹莉莉生氣。”
我冷笑一聲:“我道歉?我的包丟了,我連問都不能問?”
沈莉莉抱著胳膊:“你說你丟了包,那你包裏裝了什麼?有什麼值錢的拿出來說說啊,不會是30萬生活費吧?”
她拿出一張卡:“我拜托你有點常識,現在我們都用銀行卡,誰會帶一包現金來上學。”
“況且我剛說我一個學期有30萬,你就說你丟了30萬?是不是有點太賊喊抓賊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裏麵是三十萬冥幣,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說了她們也不會信,反而覺得我在胡攪蠻纏。
“不管裝的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沈莉莉哈哈笑了起來:“就你?你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媽說了,窮人才把現金到處塞,生怕銀行扣他手續費。”
她回頭衝王雪和李萌一努嘴:“把她弄衛生間裏去,讓她清醒清醒。”
王雪猶豫了一下,李萌已經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王雪見她動了,也上來拽住我另一隻胳膊:“咱倆畢竟收了莉莉的大紅包。”
兩個人連拉帶推,把我拖進了宿舍的衛生間。
沈莉莉跟在後麵,把軍訓服直接扔到我身上:“幫本小姐把這衣服洗了,順便也洗洗你自己那身窮酸味。”
然後她拿起一大瓶洗衣液,擰開蓋子就往我身上倒。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王雪已經伸手擰開了淋浴頭的開關。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打濕了洗衣液,白色的泡沫糊了我一臉,眼睛辣得都睜不開。
我眯著眼睛,看見沈莉莉站在門口笑得花枝亂顫。
我咬著牙,把軍訓服從地上撿起來:“沈莉莉,現在軍訓,學校對我們大一新生封閉管理。”
“你拿了我的錢隻要在學校花了,就一定會被發現。”
沈莉莉理都不理我,直接帶著兩個小跟班甩門而出。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洗衣液,直接把沈莉莉的軍訓服沒衝也沒洗,連著洗衣液濕淋淋地掛在了陽台的晾衣架上。
第二天一早,軍訓集合。
太陽毒得很,曬得操場上冒熱氣,教官讓我們站軍姿。
沈莉莉站在我前麵,陽光越來越烈,曬得人後背發燙。
忽然,沈莉莉的軍訓服上透出一片一片的白色泡沫。
一個男生舉起手來:“報告教官!”
教官瞪過去:“說!”
那男生指了指沈莉莉,表情十分困惑:“教官,她的衣服......怎麼在冒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