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虐文女主那晚,係統就告訴我:【這家人全是吸血鬼。】
爸爸讓我替哥哥頂罪,媽媽要我把心臟捐給妹妹。
我笑著答應,連夜簽了器官捐贈書。
畢竟他們不知道,我綁定的「怨氣值」係統。
他們越虐我,我離回家就越近。
眼看簽完最後這份《心臟捐贈同意書》,就能讓我的怨氣值徹底爆表。
他們突然全都聽到了我的心聲:
【太好了!簽了字,就差臨門一腳!怨氣值馬上就要滿了!】
【親愛的爸媽,親愛的哥哥妹妹,你們可千萬要保持住,別心軟,別後悔啊!】
【快點把我推進手術室吧,我回家的車票就差這顆心了!求求了!】
前一秒還在冷眼逼我的全家人,瞬間臉色慘白。
1
手術同意書從我媽手裏飄然落地。
她看著我,眼神裏的貪婪和冷漠瞬間碎裂,被一種極致的驚恐所取代。
「汀汀......你,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爸,那個讓我替哥哥頂罪去坐牢的男人,此刻也丟掉了所有威嚴。
我哥聞越,一拳砸在牆上,手背瞬間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而我那等待換心的好妹妹聞溪,從病床上滾了下來,慘白著臉尖叫:「姐姐,你不想我活,你想我們全家都死!」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哎呀,就差臨門一腳,怎麼還出bug了?】
【這心臟捐不成,我99.9%的怨氣值不就卡這兒了?係統,你是不是玩我?】
我媽聽到我的心聲,猛地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冰涼的手指掐得我生疼。
「不捐了!我們不捐了!汀汀,我們回家,誰都不能動你!」
我爸也跟著附和,臉上擠出我從未見過的慈愛笑容:「對,回家,爸爸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包。」
【買包?我墳頭燒報紙——你糊弄鬼呢。我要的是回家,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我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聞越衝過來,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動作粗暴,眼神卻寫滿了我看不懂的恐慌。
「聞汀,你給我清醒一點!什麼回家?這裏就是你的家!」
【家?一個讓我頂罪,讓我捐心臟的家?你們配嗎?】
聞越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
最終,這場鬧劇以手術取消告終。
我被他們簇擁著,帶回了那個闊別已久的「家」。
一路上,車裏死一般寂靜。
隻有我腦子裏的吐槽在循環播放。
【我的怨氣值,我的回家機票,全泡湯了。】
【聞溪的心臟病,可千萬別自己好了啊,我的全村希望就指望你了。】
2
回到別墅,迎接我的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我媽張羅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以前提過一嘴喜歡吃的。
她把一塊糖醋排骨夾到我碗裏,笑得滿臉褶子。
「汀汀,快嘗嘗,媽媽親手做的。」
我看著那塊油光鋥亮的排骨,胃裏一陣翻湧。
【親手做的?我記得上次我發高燒,想喝口粥,您正忙著給聞溪的寵物狗辦生日派對吧。】
我媽夾著排骨的手猛地一抖,排骨掉在了桌上。
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爸立刻打圓場,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到我麵前。
「汀汀,看,爸爸給你買的項鏈,全球限量款,喜歡嗎?」
我打開盒子,鑽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疼。
【喜歡啊,拿去當鋪能換不少錢呢,夠我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了。】
「啪嗒」一聲,我爸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隻有我哥聞越,還算鎮定。
他給我盛了一碗湯,聲音低沉:「聞汀,別鬧了,好好吃飯。」
【鬧?我可沒鬧。我隻是在規劃我的身後事,畢竟誰知道你們明天又想噶我哪個器官呢?】
聞越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拉開椅子,大步走出了餐廳。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
【嘖,心理素質真差。】
飯桌上,我爸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跟我說一句話。
他們隻是用一種看定時炸彈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
這感覺,可真新鮮。
3
為了盡快攢夠最後的怨氣值,我決定主動出擊。
我需要他們厭惡我,打罵我,放棄我。
第二天一早,我趁著客廳沒人,拿起我爸書房裏那個他最寶貝的明代青花瓷瓶,手一滑。
「哐當!」
瓷瓶碎成了一地的憂傷。
我爸聞聲從樓上衝下來,看到一地碎片,眼珠子都紅了。
「我的瓶子!」
他衝過來,揚起了手。
我閉上眼睛,滿心期待。
【來吧!一巴掌!一巴掌就能漲0.01%的怨氣值!快!】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我爸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然後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我,眼神裏是痛苦和掙紮。
「......算了,碎了就碎了,一個瓶子而已,你沒傷到手吧?」
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沒勁。這都忍得住?聞總,你這情緒管理能力,堪比忍者神龜啊。】
我爸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抱著頭,一言不發。
我決定換個目標。
我哥聞越正帶著他新交的女朋友在花園裏散步,兩人甜甜蜜蜜,你儂我儂。
我走過去,上下打量了那個女孩一眼。
「哥,你這什麼眼光?這種貨色也看得上?」
女孩的臉瞬間漲紅。
聞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對,就是這個表情!快,為了你的小女友,給我一拳!讓我看看你的家庭弟位!】
聞越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麵無表情地對那個女孩說:
「你走吧,我們分手了。」
女孩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阿越,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聞越拉著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拖回了屋裏。
我被他甩在沙發上,手腕生疼。
我興奮地看著他。
【來啊,你不是很愛她嗎?不是很寶貝她嗎?現在我把她氣走了,你該發火了吧?】
聞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他隻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聞汀,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死,讓你看不出來嗎?】
聞越的身體晃了晃,他跌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這一家子窩囊廢,感覺我的回家之路,道阻且長。
4
常規的挑釁已經沒用了。
我必須下猛藥。
我哥聞越這輩子最大的黑曆史,就是三年前他剛愎自用,投資失敗,差點讓聞氏集團資金鏈斷裂。
這件事是我爸動用了無數人脈和金錢才壓下去的,是聞家絕對的禁忌。
家庭晚宴上,當著幾個重要的旁係親戚的麵,我舉起了酒杯。
「我敬我哥一杯。」
所有人都看向我。
聞越有些受寵若驚地站起來。
我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敬我哥,當年憑一己之力,差點搞垮整個公司,真是我們聞家的好兒郎啊。」
空氣瞬間凝固。
親戚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爸的臉黑得像鍋底。
聞越的臉,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對,就是這樣,當眾揭開你的傷疤,讓你顏麵盡失!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
【動手啊!隻要你動手,我就能回家了!】
聞越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虯結。
他看著我,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拳頭。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不起。」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是我的錯。」
我爸媽和親戚們都驚呆了。
我也驚呆了。
【不是吧阿sir,這都能忍?你還是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聞家大少爺了?】
【你們全家是去西天取經了嗎?取得是「忍」字經?】
那頓飯,不歡而散。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裏,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這屆家人,太難帶了。
5
既然他們不肯動手,那我隻能自己來了。
隻要我死了,係統應該也會判定我任務完成吧。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下麵光潔的大理石地麵,深吸一口氣。
【隻要我「不小心」摔下去,頭著地,一切就都結束了。】
【再見了各位,今晚我就要坐火箭回我的快樂老家了。】
我身體前傾,做好了自由落體的準備。
就在我腳尖離地的一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後麵環住了我的腰,將我死死地拖了回來。
是聞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
「聞汀!你想幹什麼!」他幾乎是咆哮出聲,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幹什麼?回家啊。你放開我,別耽誤我起飛。】
聞越的手臂收得更緊,勒得我快要喘不過氣。
他把我拖進房間,扔在床上,然後死死地盯著我。
第二天,家裏的樓梯鋪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
所有家具的尖角都被包上了軟膠。
窗戶裝上了隻能開一道縫的限位器。
我哥聞越,成了我的24小時貼身保鏢,我去哪他跟到哪,連上廁所都守在門口。
我感覺自己住的不是別墅,是精神病院的特級看護病房。
【絕了,這下是插翅難飛了。】
【這是愛的囚籠嗎?求求了,我隻想安靜地死一死,怎麼就這麼難?】
聞越靠在門框上,聽到我的心聲,臉色更加蒼白。
6
我的自殺計劃宣告破產。
而我的家人,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們覺得我之所以一心求死,是因為他們過去太偏心聞溪。
於是,一場針對聞溪的「撥亂反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