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假冒的玄學大師,被首富李家奉為座上賓。
他們覺得我能改運,能預測吉凶,對我言聽計從。
隻有李家那個陰鷙的繼承人李硯,從不信我,他認為我隻是個騙吃騙喝的神棍。
他冷冷地警告我:「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懂玄學。
我是一名頂級黑客。
我所謂的「預測」,不過是我黑進他對手的電腦,提前竊取了商業情報。
李家能順風順水,全靠我。
今天,他為了一個女人,要卸磨殺驢,把我趕出李家。
很好,我決定把我竊取的所有商業機密,包括李家發家的那些黑料,打包做成一個「福袋」,送給紀檢委。
1
李硯帶回那個女人時,我正在李家花園裏做法。
說是做法,其實是趁著沒人,在檢測我埋在花園各處的微型信號接收器。
那女人叫溫晚。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站在李硯身邊,柔柔弱弱地看著我。
我身上穿著定製的寬大道袍,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八卦圖。
看起來仙風道骨,實際上熱得要死。
李硯目光射過來。
「雲大師,你可以結束了。」
我緩緩收了桃木劍,撚著佛珠,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李總,此女印堂發黑,恐是災星降世,你將她帶回,怕是要給李家招來禍事啊。」
這是我作為「雲大師」的職業素養。
溫晚的臉白了白,怯怯地往李硯身後躲了躲。
李硯把我當空氣,攬住溫晚的肩膀,柔聲安撫:「別聽她胡說八道。」
然後,他看向我,眼神裏的厭惡和不耐煩毫不掩飾。
「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李家。」
「從今天起,這裏不歡迎你。」
我心裏冷笑。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李家靠我賺得盆滿缽滿,如今是覺得翅膀硬了。
我麵上不動聲色,隻悲天憫人地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天命難違。」
「隻是李家氣數將盡,貧道也無力回天。」
我拎著我的桃木劍,轉身走向我在李家住了四年的小樓。
李硯在我身後冷哼:「裝神弄鬼。」
我沒回頭。
李硯,你很快就不會這麼想了。
2
我的住處是李家後院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名叫「聽雲軒」。
名義上是我清修的地方,實際上是我的作戰指揮室。
一樓是會客廳和茶室,用來接待李董那些深信不疑的客人。
二樓,才是我的核心地帶。
推開門,裏麵沒有香爐佛像,隻有一排排閃著幽藍光芒的服務器。
牆上掛著五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麵是不斷滾動的代碼和數據流。
這才是我的「祭壇」。
李硯跟了進來,顯然不放心我。
他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冷眼看著我。
「給你十分鐘。」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主控台前。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執行最後的指令。
數據備份,後門程序激活,遠程監控開啟。
我為李家建立的商業帝國防火牆,在這一刻,被我自己種下了無數個致命的病毒。
隻等我一聲令下,就能讓它瞬間崩塌。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所有屏幕。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我脫下身上滑稽的道袍,換上自己的衣服。
牛仔褲,T恤。
這才是真正的我。
我沒多少行李,隻有一個背包。
裏麵裝著我的核心設備,一台改裝過的筆記本電腦。
走到門口,李硯攔住了我。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麵前。
「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我看著那張支票,笑了。
四年,我幫李家賺了不下五十個億。
他用五百萬就想打發我?
我抬手,沒有接那張支票,反而拂過他的臉。
指尖冰涼。
李硯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變得凶狠。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李總,這錢你還是留著給自己買藥吧。」
「我看你,命不久矣。」
說完,我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李家大門。
身後,是李硯淬了毒的目光。
3
我沒有回我真正的家。
而是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間套房。
這裏視野開闊,網絡信號頂級,方便我接下來的操作。
洗了個熱水澡,我換上浴袍,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一個stylized的「N」字logo閃過。
Nyx,冥夜女神。
這是我在黑客世界裏的代號。
我登錄了我的信息網絡。
很快,李氏集團最近的動向就清晰地呈現在我眼前。
「東城區的地產項目,與輝煌集團合作,投資三十億。」
我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項目,是我一手促成的。
項目的可行性報告,是我黑進了輝煌集團的內部服務器,拿到了他們未公開的市政規劃藍圖後,才建議李董拿下的。
可以說,穩賺不賠。
而現在,它將成為李家崩塌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調出輝煌集團的資料。
老板是個草包富二代,全靠手下一個能力出眾的副總撐著。
巧的是,這位副總最近正在和一家海外基金接觸,準備跳槽。
我動了動手指,寫了一封匿名郵件。
將這位副總和海外基金的接觸細節,以及他準備帶走輝煌集團核心客戶的計劃,圖文並茂地發給了那位草包老板。
郵件的末尾,我「善意」地提醒他。
「貴公司與李氏合作的東城項目,這位副總似乎做了不少手腳,建議詳查。」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李硯,好戲開場了。
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第二天一早,財經新聞的頭條就爆了。
【輝煌集團高層內鬥,東城項目涉嫌巨額資金挪用,警方已介入調查!】
新聞裏,輝煌集團那位草包老板對著鏡頭痛哭流涕,控訴副總的背叛。
而作為合作方的李氏集團,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
項目被緊急叫停,三十億投資款被凍結。
李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4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是李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是你做的?」
我輕笑一聲,用著「雲大師」的腔調。
「李總,貧道不是說過嗎?災星降世,禍事將至。」
「這隻是個開始。」
「啪」的一聲,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我可以想象他現在氣急敗壞的樣子。
沒過多久,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李董。
他的聲音聽起來蒼老又恐慌。
「雲大師!救命啊!您說的都應驗了!」
「李家真的出事了!求您指點迷津!」
我端著咖啡,慢悠悠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李董,天機不可泄露。」
「貧道早已說過,李家氣數將盡,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想讓我回去救場?
晚了。
我打開電腦,網絡上關於李氏集團的負麵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資金鏈斷裂的猜測,項目合作方的質疑,股民的恐慌拋售。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李家根基深厚,這點損失還不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
李硯這個人,雖然自大,但能力不俗。
給他點時間,他或許能找到補救的辦法。
我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調出了一個文件夾,裏麵是我這四年為李家「服務」的記錄。
每一次「預測」,每一次「改運」,背後都是一次精準的商業情報竊取。
我將其中一個不算太敏感,但足以引起軒然大波的案例匿名發給了李氏集團的死對頭——張氏集團的老總。
郵件內容很簡單。
「一年前,貴公司競標城西那塊地,輸給李氏,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附上的,是當年李氏完整的競標底價,以及他們提前獲知張氏報價的證據。
張家那位老總,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這下,有好戲看了。
5
張氏集團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當天下午,張總就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實名舉報李氏集團在商業競標中存在不正當競爭行為。
他出示的證據,正是我發給他的那些。
一石激起千層浪。
如果說之前的項目風波隻是讓李氏傷了元氣,那這次的舉報,就是直接捅了馬蜂窩。
商業欺詐,這可是能讓一家公司信譽徹底破產的醜聞。
相關部門立刻成立了調查組,進駐李氏集團。
李氏所有的項目都被迫暫停,接受審查。
銀行也開始催繳貸款。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
李硯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過去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現在都對他避之不及。
我悠閑地坐在酒店房間裏,看著屏幕上李硯憔悴不堪的臉,心情好極了。
就在這時,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我挑了挑眉。
我在酒店的入住信息是最高級別保密。
能找到這裏的,隻有一種人。
我通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麵無表情。
我認識他們,是李硯的保鏢。
看來,這狗急了,是真要跳牆了。
我沒有開門,而是回到電腦前,調出了酒店的監控係統。
走廊裏,除了那兩個保鏢,電梯口還守著兩個人。
樓下大堂,也多了幾個可疑的身影。
他們這是要把我堵死在這裏。
我冷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串代碼。
整個酒店的消防警報,瞬間被我拉響。
刺耳的警報聲和自動噴淋係統啟動的灑水,讓整棟樓瞬間陷入混亂。
客人們尖叫著從房間裏跑出來,湧向消防通道。
李硯的保鏢也被這突發狀況搞得措手不及。
我趁亂混入人群,戴上鴨舌帽,壓低帽簷,順利地從消防通道離開了酒店。
走到酒店外,我回頭看了一眼。
李硯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麵。
他坐在車裏,臉色陰沉地看著混亂的酒店大樓。
我對著他的方向,比了個中指。
然後轉身,消失在人海裏。
李硯,遊戲才剛剛開始。
你以為抓到我就能解決問題?
太天真了。
我換了個新的安全屋,一間位於老城區的普通民房。
這裏魚龍混雜,最適合隱藏。
安頓下來後,我立刻開始著手下一步計劃。
李硯肯定會動用所有力量來找我。
與其被動躲藏,不如主動出擊。
我需要一個能讓他徹底分心,無暇顧及我的東西。
我的目光,落在了溫晚身上。
那個被李硯當成寶貝的女人。
我花了一點時間,黑進了溫晚的手機和電腦。
她的社交圈子很簡單,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我翻到她和一個海外號碼的加密通話記錄。
我解開了加密。
裏麵的內容,讓我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來,這個溫晚,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小白花。
她是李家另一個死對頭,王家派來的商業間諜。
她接近李硯,就是為了竊取李氏的商業機密,並且從內部瓦解李家。
之前那個讓李氏虧了三十億的東城項目,輝煌集團的副總之所以會挪用資金,就是溫晚在背後慫恿和策劃的。
她給李硯的建議,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真是精彩。
我把這些通話記錄和相關證據,打包整理好。
然後,我做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我黑進了李氏集團總部的中央控製係統。
明天上午十點,是李氏集團的股東大會。
李硯需要在那時給所有股東一個交代。
我想,我應該送他一份大禮。
一份能讓所有人都「驚喜」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