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漫和顧成安在一起整整十年,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從身無分文到現在生活富裕。
從不被人看好,到現在所有人讚歎他們的般配。
可就在婚禮前一個月,她決定她不將就了。
“老師,我願意跟著小組去A大分部研究院,名單上加上我的名字吧”
顧漫將簽好的申請表放在辦公桌上,語氣平靜地說。
電腦後劉老師抬起頭,有些驚訝:
“小漫同學,我記得你下個月不是就要結婚了,這個節骨眼上跟咱們學院去南方?”
顧漫壓下心裏的酸澀,開口打斷了老師接下來好心勸阻的話,“老師,我想好了,幫我批了吧。”
她身邊人都知道他這些年追著顧成安跑花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努力。
她舍棄了去出國的名額甘願留著這裏,就是不願意分開,在他身上,她總是有很多的包容和耐心。
這十年裏,她對他不僅僅處理了很多生活中的瑣事,也幾乎斷絕了一切生活中的社交。
在外人看來,顧成安對她生命中幾乎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顧成安對她也和別人有著明顯的特殊性。
他天生冷淡,不愛說話,卻也給她準備生日,陪著她散步,耐著性子聽她講生活中的瑣事。
其實隻有沈漫自己知道,過生日的禮物永遠都是一樣的,散步的時候,她說話顧成安永遠都在想別的。
她上次感冒發燒,給顧成安打了很多個電話,他通宵工作,事後就簡單的說了一句抱歉。
也沒有人知道,顧成安跟她結婚,也隻不過是上次他在家,煮飯時候不上心,廚房著火,是沈漫不顧危險,冒著生命危險救他。
他沒事,沈漫後背燒傷,醫院裏昏迷了一周,要不是救治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終於醒來時,向來忙的腳不沾地一天都見不到人的顧成安坐在病床前。
他眼底的紅血絲,黑眼圈,他聲音沙啞:“小漫,你好了我們結婚吧!”
他眼底裏全然沒有結婚的喜悅,全是愧疚,沈漫心裏有顆大石頭,壓的喘不上氣。
他是因為愧疚,所以現在選擇和她結婚。
但是她還是自私的接受了這場婚姻,她想,這麼多年了,可能結了婚以後都會好的。
如果不是葉子歡的出現,或許她可以接受這場從校服到婚紗的所有人羨慕的婚姻裏過一輩子。
沈漫從老師辦公室離開,出了辦公樓,室友萬汐月過來,遞給我手機。
“小漫,你看,這個葉子歡,仗著自己父親是那個項目的老板,天天找顧成安。”
我往下劃了劃評論。
“他們好般配啊,郎才女貌。”
“這個男的好帥啊,不過這個女生好漂亮,簡直就是小太陽,他們感覺曖昧拉滿”
“據知情人透露,女生不僅僅漂亮,而且她還參與了這次的遊戲發布,兩個人簡直就是強強聯手”
“顧經理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居然對葉助理也會笑的這麼溫暖,果然,再冰冷的男人也會為甜甜的美女心動。”
她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評論,哪怕心裏有了準備,還是會為這些話而難過。
萬汐月看著她麵色蒼白,有些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
原來,這麼多年的陪伴,也沒幾個人知道她是他女朋友。
沈漫壓了壓心裏的酸澀,忍住了快要掉落的眼淚。
屏幕上是葉子歡拉扯顧成安的袖子,顧成安低頭對著她笑的有些無奈,畫麵很美。
她心裏難受的厲害,上次她就離的他稍微近了點,他就拿著酒精棉片擦拭。
她這麼多年尊重他的潔癖,他的界限,想著結了婚或許也會和平常夫妻一樣。
沒想到這個界限,居然是給她設定的。
沈漫輕輕的說:“小萬同學,我要去南方了。”
萬汐月愣了楞:“你終於想通了,他配不上你,你這麼好,都怪那個賤男人沒有眼光。”
其實,沈漫知道葉子歡。
十七歲時,沈漫對顧成安一見鐘情,而葉子歡跟他是好朋友。
沈漫見過她抽走他的作業本,他在哪裏盯著她無奈的笑。
沈漫也見過她故意撞他,而他也不躲開。
她很開朗,很可愛,很古靈精怪,像風一樣,很自由。
是什麼時候開始呢?
是畢業典禮上,他唯獨滿足了她想要的公主抱;是後來她難過打電話叫他陪她去散步,他立馬丟下來她跑去找她。
如果不是前幾個月,她看見葉子歡偷偷的親了顧成安的臉頰,顧成安沒有推開,隻是默默紅了耳朵,她也不會知道,原來顧成安也會有少年喜歡一個人的笨拙。
沈漫苦笑,到底是自己執迷不悟太久了,那麼明顯的喜歡的,自己裝傻都給自己騙過去了。
沈漫回到了她們兩個租的房間,一人一間。
顧成安說沒有結婚之前,他尊重她,不會越過不合乎規矩的事。
顧漫收拾好心情,看著自己布置好的房間,客廳裏的小擺件,自己喜歡的話,她慢慢的收拾起來。
她找來紙箱子,將屬於自己的一份打包好,預約了上門取件。
行李箱裝好,出門,她定了酒店,今天,她不想見到他。
剛上車,是老師發給她的審批通知。
沈漫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十年,她追這這個人跑了十年,這一刻,她終於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