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隻要我跟嶽父有矛盾,無論對錯,她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
老婆卻淡淡地回應我:“你就聽爸的吧,他又不會害你。”
“祖宗都覺著你不行,你就是真不行。”
我心裏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趙敏,你這是封建迷信,好歹大學畢業的,怎麼也糊塗了!”
“隻要我成功了,咱家房貸就能一次性還清了,你怎麼拎不清呢!”
老婆輕嗤一聲。
“林楓,你給我放尊重點,這是我趙家祖宗。況且,以你的能力,別說六十萬,六千塊都頂破天了,別自大了。”
她不顧我難看的臉色,扭頭換上笑臉。
“爸,我想買個限量版的名牌包,需要一萬塊錢。”
嶽父看我臉色不對。
“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得燒香問祖宗。”
嶽父從旁邊拿出一根香,當我們麵點著,還不忘諷刺我一句。
“省得有些人說我偏心眼。”
我死死盯著眼前的香。
直到它燃盡為止。
我揉著酸痛的眼。
嶽父雙手一攤:“你看,祖宗同意了。”
“不對,香有問題,我也點這邊的香。”
嶽父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把香收起來。
“有什麼問題,都是一樣的香。是你有問題,點了兩次都不行。”
老婆一萬塊的包說買就買。
我為了賺錢還房貸,買五千的西裝,就是祖宗不同意。
我咬了咬牙,掏出手機,聯係哥們借錢。
次日一早,穿著哥們代買的西裝,參加客戶年會。
客戶是個中國迷,偏好中國風。
我一身新中式高定西裝給他留了很好的印象,憑借過硬的專業能力成功拿下三千萬訂單。
這次我留了個心眼,讓老板把提成扣下來,年底打到別的卡裏。
連續三天三夜修改報告,我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
回到家發起高燒,吃藥也不管用。
我給老婆打電話求助:“老婆,我燒得厲害,渾身疼,你帶我去醫院吧。”
老婆不耐煩的語氣傳來:“你發燒在家吃藥就行,真麻煩,我還忙著呢。”
電話猝不及防地掛斷了,我氣得把手機扔在一邊。
曾經,別說發燒,就是我打個噴嚏,她都緊張地問我,要不要去醫院。
如今,卻嫌我是個麻煩。
嶽父瞥了我一眼:“誰讓你不聽祖宗的話,非得參加什麼年會,遭報應了吧。”
嶽母點點頭:“活該。”
沒辦法,我隻能掏出手機美團下單。
不一會兒,外賣到了,嶽父搶先一步接過袋子。
我疲憊地伸出手。
“爸,這是我的退燒藥,給我吧。”
嶽父當我麵,直接把藥扔進垃圾桶。
“你這是忤逆祖宗的後果,要自己承受。”
我強撐著身體走到垃圾桶跟前。
“爸,我高燒快四十度了,再不吃藥會出大問題。”
嶽父眼疾手快把藥拿了出來。
“我頭一回聽說大男人發燒能燒死人的,當我三歲小孩呢。”
“這樣吧,想吃藥也行,咱問問祖宗,他要是同意,我就把藥給你。”
還不等我回話,他就拿起香點了起來。
香在我燒得發紅的眼眶裏,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