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周京宴也猛地一怔:“你就是林星瀾?秦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
警察衝周京宴點了點頭,解釋道:“是的,秦先生和秦太太已於半小時前在家中不幸遇害。而她,是目前唯一的重大嫌疑人。”
沒等眾人從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中回過神來。
我平靜地看向警察:“走吧,我跟你們去別墅。”
周京宴和一眾看熱鬧的鄰居,也跟著我一同來到了秦家別墅。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一道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爸!媽!你們怎麼可以丟下我?你們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我該怎麼辦啊!”
“醫生,求求你們再救救我爸媽吧!付出多大代價我都願意!”
別墅客廳裏,秦舒正跪在地毯上,伏在爸媽已經僵硬的身體上,哭得快要斷氣。
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惹得周圍鄰居都跟著默默垂淚。
看到周京宴,秦舒跌跌撞撞地撲過去,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哭:“京宴...怎麼辦?我爸媽走了...在這個世上,我隻剩你一個親人了...”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旁的我。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原本柔弱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死死拽住我的手臂質問道: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我們都已經跟你解釋過了,當初他們不是故意拋棄你的!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下心中的仇恨?”
“我也說過,隻要你回來,我願意把一切都還給你,絕不鳩占鵲巢!錢我一分都不會要,可你為什麼還要下毒害死他們?!”
字字句句,都在引導輿論。
我是一個因為怨恨父母,貪圖財產而痛下殺手的惡魔。
旁邊負責現場勘查的警察沉著臉走了過來:“林星瀾女士,經法醫初步鑒定,現場兩個毒茶杯上,除了死者,隻有你一個人的指紋。”
“其次,我們查獲了你的轉賬記錄,一周前曾給境外黑市轉過一筆賬,購買的正是此毒。”
“最後,根據現場痕跡,案發時,隻有你一個人與他們共處一室!”
我冷笑一聲。
秦舒還真是好手段。
物證,人證,殺人動機,甚至買毒藥的假流水,全都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她千算萬算,偏偏算漏了一點。
周圍的鄰居們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她剛才死活要訛上太子爺呢!原來是殺了人想趕緊爬上周家的床找靠山啊!真是下賤!”
“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下得去手,畜生不如!”
“太子爺是什麼身份,多看她這種殺人犯一眼都嫌臟!”
秦舒聞言,看向我的眼神閃過一絲惡毒。
她裝作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向警察:“警察同誌,雖然她是我爸媽唯一的血脈,但這種大逆不道的殺人犯,我請求法律嚴懲!”
“沒錯!把這毒婦抓起來!”
“必須讓她一命償一命!”
周圍的聲討聲震耳欲聾。
警察點點頭拿出手銬,麵色冷峻地上前準備將我帶走。
就在手銬即將碰到我手腕的瞬間。
我卻冷冷撥開他的手:“警察同誌,人不是我殺的,請問我父母的準確遇害時間是幾點?”
警察看了一眼法醫報告:“這種毒素沾染一點就會立刻毒發身亡,據胃溶物和僵硬程度推測,攝入毒素與死亡時間在九點四十。”
秦舒立刻接話:“林星瀾,你認罪吧,我發信息告訴你我十點到家,所以你趕在九點四十給爸媽下毒,就是怕我回來撞見,但你沒算到天 網恢恢疏而不漏!”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對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毒婦還想狡辯,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九點四十就你一個人進入了別墅裏,不是你還能有誰!”
“就是!秦舒九點四十才從公司出發,難不成你還想汙蔑她?”
“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拖出去槍斃!”
“不對,九點四十?”
“九點四十...”
人群中,不知是誰最先發出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我不由得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證據顯示,九點四十我正在別墅裏殺人,可是各位,請好好回憶回憶,九點四十我到底在哪裏?”
下一秒,那些正對著我破口大罵的圍觀群眾,卻突然神色一僵,罵聲戛然而止。
一直沉默的周京宴身形一晃,猛地轉頭瞪大眼睛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