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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皺著眉頭看著我們，突然嗤了一聲：

“吳教練，我老公簽約時可說了，我兒子必須踢前鋒，否則我現在就換一家球隊，想要這一千萬的多了，你可別覺得自己是香餑餑！”

吳教練臉色一變，趕緊賠笑臉：

“蘇姐你這說的哪的話，好商量，都好商量！”

他轉向我，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澄澄媽媽，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能去世界杯親眼看球星，已經是很多窮人一輩子夠不著的夢！貪得無厭！”

我冷笑一聲，盯著他們：

“行，那我就向足聯和賽事組舉報你們用讚助買出場的操作，對了，還可以找點記者幫你們宣傳宣傳，說不定以後能賣更多！”

吳教練慌了：“你投訴什麼！非要讓全隊的孩子都去不成你才滿意？”

爭吵聲越來越大，引來了集訓營的老板趙永強，

他聽完來龍去脈，笑容溫和，語氣不緊不慢：

“葉女士，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您可能誤會了，我們並不是隻參考讚助商的意願！”

“教練組經過了專業的評估，認為許耀東同學的身體素質，爆發力和門前嗅覺，都更適合前鋒這個位置，葉司澄同學還需要繼續努力！”

我指著許耀東像套了三層輪胎的腰腹：

“你確定他這樣的，爆發力能跑出五十米？”

蘇玥跳了起來：“你他媽的說什麼？”

趙永強攔住她，臉上的笑像個麵具：

“既然您有異議，那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分成兩個小隊，讓孩子們踢一場，誰贏了，前鋒就是誰的！”

我陪著澄澄去更衣室，許耀東領著幾個孩子堵在門口：

“小球童，一會場上等死吧你！”

說完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綠茵場上，澄澄站在隊伍中間，他的隊員都是些剛上小學的替補，

而許耀東的身邊，全是球隊主力，趾高氣昂。

哨聲一向，我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

澄澄傳球給隊友，隊友不是踢偏，就是裝成失誤，

一次角球機會，澄澄把球開到門前，

原本應該爭頂的中鋒卻往一旁閃躲，球被對方輕鬆解圍，

他們從我身邊跑過，我聽見隻言片語：

“教練說了......幫葉司澄，永遠坐冷板凳！”

場上隻剩下澄澄在奔跑，帶球、過人、與對手交纏......

再次被澄澄攔住後，許耀東發了狠，

他不再選擇繞開，而是抬起腳，對著近在咫尺的澄澄全力抽射，

那顆球像炮彈一樣砸向小腹，

澄澄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

沒有了阻攔，那顆球緩緩的滾進了門裏。

蘇玥邊鼓掌邊喊：“好樣的寶貝兒子，踢死這個小賤種！”

“澄澄！”我想衝上去看看兒子，卻被吳教練攔住：“這是犯規，是惡意傷人！”

趙永強一臉勝券在握的笑：

“澄澄媽媽，競技體育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要是受一點傷就這麼矯情，我看還是別繼續了！”

我怒極反笑，指著場上像沒事人一樣轉悠的隊員：

“場上這些人，全都圍著我兒子一個人踢，這是公平競爭嗎？”

趙永強卻一臉正色：

“足球是團隊運動，許司澄的隊友不幫他，是不是說明他不善於跟隊友相處？”

“東東雖然沒來幾天，但顯然更具有團隊號召力！”

蘇玥在一旁補刀：

“媽媽討人嫌，兒子也在在隊裏人憎鬼厭！”

我正要反駁，澄澄站了起來，衝我搖了搖頭，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卻越發堅定，

接下來，我看到了一場1個人對陣21人的比賽，

每次拿球，都三四個人包抄，將他撞倒，鏟翻、拉拽，

可作為裁判的吳教練視而不見，

他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來、射門，

硬生生的把比分追平，

甚至在最後一分鐘，像一把劈開荊棘的劍，

在圍追堵截中，將球送進了球門。

2比1，澄澄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