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北狄果然試探性南侵。
因調防及時,邊線未亂。
朝中一片稱讚。
大殿內,太後坐在上麵,看著我。
“沈綾菀,你這次做得很好,想要什麼賞賜?”
我跪在地上,抬起頭。
“臣婦不要賞,隻求太後允臣婦日後仍可代王爺處理北境軍務。”
太後眯起眼睛,“你要軍權?”
我磕了一個頭。
“臣婦隻想為王爺分憂。王爺身負天下重任,內宅瑣事已夠煩憂,臣婦隻想盡自己所能。”
太後看了我許久,最後笑了。
“好,哀家準了。”
出宮時,太後的賞賜跟在我的馬車後麵,浩浩蕩蕩進了王府。
雲知書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賞賜,眼睛發紅。
我走過去,“雲姑娘,隨便挑,看上什麼,我送你。”
她咬著唇,“王妃這是在向我炫耀嗎?你不必對我如此大的敵意,我從未想過和你爭什麼。”
我走近她,壓低聲音笑道: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能被爭走的東西,於我而言,本就不值錢。”
雲知書臉色微白。
幾日後,她在花宴上失手打碎了太後賞我的玉盞。
滿院女眷都等著我發作。
她含淚跪在地上:“王妃恕罪,我知道這玉盞貴重,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蕭玄策大步走進涼亭:“知書,快起來,地上涼。”
雲知書不肯起。
“王爺,我打碎了太後賞給王妃的玉盞,這是死罪,我還是跪死在這裏算了。”
蕭玄策心疼壞了。
“胡說!一個杯子而已,本王賠給王妃就是了,誰敢要你的命?”
我淺笑一笑:“按大乾律例,損毀禦賜之物,輕則杖責二十,重則流放,王爺打算怎麼賠?”
蕭玄策臉色一僵。
“阿菀,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不答他,轉身往外走。
“備車,進宮。”
蕭玄策大驚,上前拉住我的手腕。
“你要幹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
“去向太後請罪,畢竟她老人家賞賜之物,碎了總要入宮說明。”
“雲姑娘既不是故意的,想必太後也不會怪罪。”
雲知書毫無畏懼,她以為凡事哭一哭總會沒事。
但她並不知,太後厭惡亡國之人,更厭惡拿柔弱做籌碼的女人。
果不其然,當天入宮,雲知書哭得梨花帶雨。
太後卻勃然大怒:“放肆!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蕭玄策猛地抬起頭。
“太後不可!她身子弱,二十大板會要了她的命!”
太後看著蕭玄策。
“怎麼?攝政王要抗旨?”
蕭玄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臣不敢,臣願代她受過!”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我跪在一旁,冷眼看著蕭玄策。
太後氣極反笑。
“好!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攝政王!哀家成全你!”
二十大板打在蕭玄策背上,皮開肉綻。
雲知書跪在旁邊,哭得幾乎暈厥。
回府的馬車上,蕭玄策趴在軟墊上,臉色慘白。
雲知書拿著手帕給他擦汗。
蕭玄策看著我。
“阿菀,你今日滿意了?”
我嘲諷地看著他,冷笑道:
“滿意?真可惜,若這二十板子能直接把王爺打死,讓我立刻風風光光地做個寡婦,那才叫真滿意。”
蕭玄策隻當我惱他為雲知書出頭,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當晚,有人從後門送來一封沒有署名的心,信上隻有四個字:
青石峽見。
我看著信角那個極淺的沈家暗記,許久沒有說話。
半個月後,蕭玄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在我的刻意布局下,他帶著雲知書去城外青石峽祈福。
我留在府裏,核對北境的糧草賬冊。
傍晚時分,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衝進王府,重重摔在院子裏。
翠微嚇得尖叫。
我跑出房間,扶起侍衛。
侍衛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王妃......青石峽遇襲......叛軍......王爺和雲姑娘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