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你懂我!”
他一點都不生氣,仿佛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孟硯清又頓了頓。
“但她對我還挺不錯的。”
空氣瞬間凝固。
那群人連忙笑著拍了兩下嘴。
“孟總別生氣啊!都怪我這嘴上沒個把門,兄弟我自罰三杯!”
“我生什麼氣?”
他聲音低沉慵懶。
“她用父母身亡賠償金幫我創業,可算是幫了我個大忙。”
“現在當個家庭主婦,不過多張嘴的事兒。”
“會手語,比保姆還能幹。”
“還沒工資。”
一瞬間,飯桌上笑得又炸開了鍋。
我靠著牆壁,緩緩滑到地上,早已淚流滿麵。
原來,我就是個沒工資的保姆?
我渾身顫抖,咬牙推開了門。
孟硯清翹著二郎腿,嘴邊叼著香煙,正悠哉地品鑒著手裏的拉菲。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沈梨,你不睡覺,跑這兒來幹什麼?”
我扯了下嘴角,滿臉是淚,應該挺狼狽的。
“會手語的保姆?”
“還沒工資?”
“孟硯清,你真讓我惡心!”
他猛地拉住我的手,想要解釋。
“梨梨,不是這樣的,你聽我......”
我打斷他,咬牙問道:
“還想說什麼?”
“說我是個情緒不穩定的小保姆!”
“說我是個害你耳聾的掃把星!!”
“還是說......”
我顫抖著手指向胸口,一字一句地說,
“我用著爸媽爆炸身亡的天價賠償金給你創業,在你眼裏就隻是個寄生蟲!”
這一次,他沒有向我繼續解釋下去。
摘下了助聽器。
我再清楚不過。
他又想裝聾。
每次吵架時,他都會這樣對我。
嫌我敏感,嫌我脾氣不好。
嫌棄我是個歇斯底裏的瘋女人!!
他微微皺了下眉。
手機鈴聲一響,他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看我。
半晌,他忍不住開口,卻有點敷衍。
“梨梨,你放心,沒人會搶你孟太太的位置。”
我看著他屏保上的女孩,想要問什麼。
他卻先一步把手機扣在桌上,轉頭看向滿臉淚水的我。
“別哭了。”
他抽紙巾給我擦眼淚。
就那一下。
像是怕裝不下去。
我迫切想要抓住他的手。
可他又先我一步,迅速抽離。
是不習慣?
還是嫌棄?
他挪開視線,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一些。
“乖,先回去吧。”
司機敲了兩下門。
我沒有出去。
隻是靜靜地望著孟硯清。
“你呢?”
孟硯清聽見了,但他在等著司機把我拽走。
我被司機強行拉到了地下車庫。
隻見宋亞琪從孟硯清的邁巴赫上下來。
她穿著DIRO家的最新款。
夢中婚禮係列。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這件衣服跟他的是情侶款......”
她看見我,隨即把下巴一揚。
“那又怎樣?”
“他不過送我一件衣服,你就能意淫成那樣!!”
“雌競姐你別搞了行嗎!我們隻是上下級關係!”
“硯清哥!”
說著,她撞了我肩膀一下,雀躍地撲進了孟硯清懷裏。
孟硯清低頭把耳朵湊過去聽。
眼神溫柔。
那種溫柔我很久都沒見過了。
看著兩人攜手遠去的背影,地上的積水映照著我哭花了妝的臉。
真是醜得可憐。
即使婚戒戴著手上,要嫁給他的人是我。
可我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覺得無助。
我裹著寒冷的細雨,在荒無人煙的大街上走著,腳掌磨出血泡。
沒有讓他的司機送。
可我不後悔。
等我回到別墅時,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板上。
我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隻記得工廠爆炸那晚,孟硯清將我牢牢護在身下,抱著我發誓:
“梨梨,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唯一。”
我剛想起身,身後的踹門聲就迅速把我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