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長淵死在第二日入夜。
報喪的小廝衝進正房時,我正在卸簪。
他跪在門檻外,聲音抖的厲害。
“不好了!大少爺沒氣了!”
“昨夜最後進他房裏的,是二少奶奶!”
屋裏瞬間靜下來。
“長兄!”裴硯踉蹌著衝出去。
我跟到靈堂時,裴府已經亂成一鍋粥。
白幡翻飛,紙錢漫天。
裴硯跪在火盆前,哭的撕心裂肺。
“長兄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拋下弟弟走了!”
他轉頭對旁邊的管家使眼色。
“長兄屍骨未寒,家不可一日無主。”
“立刻去請族老,封存賬房,清點家產!”
管家心領神會,立刻帶人去辦了。
我安安靜靜的跪在靈棺旁。
周圍的下人看著我,眼神鄙夷。
“真是個天煞孤星!剛進門一天,就把大少爺克死了!”
“聽說大少爺本來還能熬幾個月,就是她送了碗湯,直接把人送走了!”
“二公子真是糊塗啊,怎麼娶了這麼個喪門星!”
裴母由嬤嬤扶著,哭天搶地的走進來。
她徑直衝到族老麵前。
“族老們可要為我們裴家做主啊!”
“裴硯現在是裴家唯一的男丁,這家主之位必須立刻定下來!”
幾個族老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這是自然,裴硯能力出眾,理應接管家業。”
裴硯站起身對著族老們深深作揖。
“我定不負所托。”
他轉頭看向我,痛心疾首。
“素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想克死長兄。”
“你回正房去吧,這裏不用你守了。”
“縱然全府怨你,我也會護著你。”
我低著頭,順從的站起身往外走。
剛推開正房的門。
柳拂衣大搖大擺的坐在我的主位上。
她手裏把玩著麻繩,笑的花枝亂顫。
“喲,災星回來了?”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怨毒。
“你真以為二郎會護著你?”
“他讓我在這裏等你,就是為了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
她猛的伸手拽住我的頭發,狠狠將我往地上一摔。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我任由她將我按在地上。
柳拂衣得意忘形,拿著粗繩往我脖子上套。
“你就是顆用完就丟的災星!”
“二郎說了,隻要勒死你。”
“偽造成你愧疚自盡的模樣,這裴家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繩索瞬間收緊,我呼吸困難。
柳拂衣笑的惡毒。
“賤人,還敢霸占我的位置,去死吧!”
我看著她頭頂的煞線暴漲,將她整個人死死纏住。
繩索勒緊的那一刻,我不怒反笑。
艱難的說:“我說過,我隻克該死之人。”
柳拂衣愣了一下:“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門外忽然傳來巨響。
有重物從靈堂裏砸落。
緊接著,有人尖叫:
“快來人啊!大少爺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