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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顛簸許久，終於停下。

外頭傳來喧嘩聲，我縮在囚車角落裏，捂住耳朵。

“都給我精神點，今天可是三年一度的祭天祈福大典，關乎國運，誰敢出岔子，老子剝了他的皮。”

禁軍統領在外麵大吼。

“統領大人，裴太師帶著全城百姓的上萬言書，已經在祭壇下麵跪了一片了。”

一個小兵跑過來通報。

“他們想幹什麼。”

“太師說，妖妃現世，天降災禍，逼著皇上今天在祭天大典上，把這妖妃當成人牲，當眾焚燒祭天。”

我渾身一抖，指甲摳進掌心。

“皇上怎麼說。”

“皇上迫於民意，已經點頭答應了。”

“不過皇上暗中吩咐了，在祭壇下方挖了條地道，等會兒火一燒起來，就讓咱們把人從地道裏偷運出去，來個金蟬脫殼。”

小兵壓低了聲音。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

“皇上倒是煞費苦心，可惜啊。”

“可惜什麼。”

“皇後娘娘早就看穿了，昨晚就派死士把地道填死了。”

小兵倒抽一口冷氣。

“那這妖妃今天豈不是死定了。”

“她全家死絕了才好，生出這麼個玩意兒，克得皇上吐血，她不死誰死。”

統領啐了一口，“去，把囚車推到廣場上去。”

車輪再次滾動，外頭的喧嘩聲越來越大。

“燒死妖妃！”

“燒死妖妃，保我大燕國運！”

萬人的怒吼聲彙聚。

囚車停住。

“皇上駕到。”

一聲太監的嗓音劃破長空。

四周瞬間安靜，隻剩下風吹旗幟聲。

我縮在黑布底下，連氣都不敢喘。

“皇上，吉時已到，請登台宣讀祭文。”

裴太師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裴太師，你這萬言書，可是逼得朕好緊啊。”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虛弱。

是皇上。

“老臣不敢，老臣也是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裴太師聲音洪亮，“妖妃不死，天理難容，台下萬民，誰不盼著她死。”

“好，好一個天理難容。”

皇上冷笑一聲。

“朕今天就如你們所願，祭天之後，按律處置。”

“皇上聖明。”

滿場文武百官齊聲高呼。

我捂著嘴，眼淚往下掉。

地道被堵死了，我今天要被燒死在這裏了。

“皇天後土，列祖列宗......”

皇上的聲音在祭壇上方響起，帶著回音。

這時，一個女聲突然打斷了他。

“皇上且慢。”

是裴皇後的聲音。

“皇後，你又要幹什麼。”

皇上的聲音透著怒火。

“皇上，既然是祭天，就該讓天下人看看這妖孽的真麵目。”

裴皇後走下高台，指著囚車。

“你敢胡鬧，給朕退下。”

“臣妾不是胡鬧，臣妾是順應天意。”

裴皇後高呼一聲，“妖妃現世，請天下人共誅之。”

她轉過身，對周圍的侍衛大吼：“來人，把黑布給本宮掀了！”

“你敢。”

皇上怒吼一聲。

“嘩啦”一聲，蓋在囚車上的黑布被扯掉。

陽光照進囚車，刺得我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