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後,二爸爸還是很生氣,把外套重重摔在沙發上:
“綿綿真是太任性了!居然還對我們有怨氣!我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她好嗎?”
“我們就她這一個親生孩子,以後整個林氏集團都是她的,商場如戰場,她要是一直這麼大小姐脾氣,怎麼對付那些老狐狸?我們隻能趁現在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啊!”
大爸爸歎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綿綿在那裏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她有怨氣是正常的,我們這個做法,確實太偏激了。”
“明天還是按原計劃把她接回來吧,好好跟她說說。”
三爸爸也趕緊附和道:
“對啊二哥,那麼久沒見綿綿,你不是也很想她嗎?”
他轉身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絲絨盒子和一份文件。
盒子裏是一套定製的鑽石珠寶,文件是林氏集團 50% 的股權轉讓合同。
“這是我們三個一起前段時間親手給綿綿準備的生日禮物。”
“要不明天去接她的時候,把記者也叫上,當著全媒體的麵宣布她是我們的唯一繼承人,把這些都給她。”
三爸爸的聲音帶著笑意,
“讓她知道,我們雖然忍著思念三年沒見她,但我們永遠最愛她。”
“也讓她消消氣,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大爸爸和二爸爸聞言,也點了點頭。
二爸爸小心翼翼地把珠寶和合同重新鎖進保險櫃,鬆了口氣。
他們轉身回了臥室,沒有看到樓梯轉角處,徐心怡臉上一閃而過的怨毒。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過十分鐘,大門被猛地撞開。
徐心怡的衣服被扯得稀爛,左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她一進門就癱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三個爸爸聽到聲音,慌忙從臥室跑出來。
“心怡!怎麼了這是?” 大爸爸快步上前,把她扶起來。
徐心怡撲進他懷裏,哭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你們想姐姐,我不想你們和姐姐鬧別扭...... ”
“所以,我剛才偷偷回假地獄找姐姐,跟她說你們有多愛她,勸她明天跟你們回家......”
她抬起頭,露出臉上的巴掌印,眼淚掉得更凶:
“可姐姐說她恨你們,恨我搶了她的一切!她撕爛了我的衣服,還打我...... 她說就算死在那裏,也絕不回這個家!”
我飄在半空中,驚得渾身發冷。
不是的!我沒有!
我早就死了!我怎麼可能打她!
可他們聽不到我。
大爸爸看著徐心怡臉上的紅腫,臉色瞬間鐵青。
三爸爸的手都在發抖,不敢置信地喃喃:
“綿綿怎麼會變成這樣......”
急脾氣的二爸爸更是猛地抄起牆角的鐵錘,兩步衝到保險櫃前,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一聲,櫃門被砸得變形。
他一把扯出裏麵的股權轉讓合同,撕得粉碎,又將那套鑽石珠寶狠狠摔在地上。
“許綿綿,你我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連最基本的良心都沒有了!”
“我們說過,你才會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心怡!”
“你媽媽那麼善良,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聽到 “媽媽” 兩個字,我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媽媽,我真的沒有撒謊。
如果你還在,你一定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可媽媽已經不在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相信我了。
一直對我最溫柔的三爸爸,此刻也滿臉疲憊和失望。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大哥,二哥,那明天約好的記者...... 要取消嗎?”
二爸爸惡狠狠道:
“取消什麼?明天一切照舊!”
“像綿綿這種倔孩子,就是要來硬的。”
“我要讓她當著所有記者的麵,給心怡磕頭道歉!我就不信,改不了她這副惡毒的性子!”
我看著他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爸爸們。
我已經死了。
不能說話,也不能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