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往旁邊走兩步吧,哥哥。
再走兩步,你就能看到我了!
然而哥哥愣怔片刻,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他彎腰把碎片撿起,死死的攥在掌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好樣的林聽,為了不讓我找到你,竟然把手表都砸了。”
“啪!”
說完這句話,他就從兜裏掏出顆精致的紫珍珠,狠狠地扔出去。
“還是我太賤了,竟然想著來帶你回去!”
他怒不可遏,額角青筋跳起。
說完這句話就扔了手表碎片,揚長而去。
看著他咬牙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臟直墜地獄。
雨絲澆在透明的靈魂上,沒有絲毫涼意。
可我就是冷的打了個激靈,心中又空又痛。
回程時,船長坐地起價。
哥哥眯起眼睛,冷冷的質問:
“你是哪個公司的?”
“這樣收費不怕被舉報?”
那語氣,和來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船長不敢再說話,乖乖收了雙倍的價錢,把他送上了岸。
哥哥到家後,媽媽立刻迎了上去。
見他一個人,又被澆成了落湯雞,媽媽急了:
“澈澈,你怎麼淋成這樣,阿聽呢?”
哥哥垂下眼眸,聲音沒有情緒:
“人家不回來了,不止砸了無人機,連手表也砸了。”
“別管了,反正又死不了。”
媽媽還想說什麼,哥哥忽然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她趕緊上前扶住哥哥,抬手探上他的額頭,大驚失色:
“好燙,你發燒了!”
“老林快出來,兒子發燒了!”
“沒事。”
哥哥揮開媽媽的手,兀自進了臥室,把門反鎖。
爸爸拿了退燒藥出來,想送過去時,媽媽把他攔住:
“先等等吧,澈澈可能和阿聽吵架了。”
“反正荒島上有物資,阿聽不會有什麼問題,這兩天先別提接她的事了,等澈澈好了再說。”
爸爸搖了搖頭:
“阿聽也太不懂事了,都去接她了還不回來,不怪澈澈生氣。”
聽見這句話,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靈魂飄到了角落蹲下,抱住了膝蓋。
接下來的幾天,哥哥一直在生氣。
雖然燒退了,但他始終沒有再提起我一個字。
爸媽觀察著他的神色,也沒有再提起讓他接我回家的事。
直到第六天,助理給哥哥打來電話。
“林哥,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是時候把你妹妹接回來了吧?”
“幾點去啊, 我提前安排船。”
哥哥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爸媽看了一眼。
見他們正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終於鬆口:
“早點去吧,估計她也吃夠苦頭了。”
“正好我還有點話想問她。”
聽他這麼說,爸媽頓時鬆了口氣,露出笑容。
誰知下一秒,電視裏的聲音卻陡然尖銳起來:
“下麵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海城的漁民在荒島上發現一具女屍,初步斷定死亡時間是六天前。”
“請廣大市民朋友積極提供線索,我們的電話是......”
爸媽和哥哥不約而同的朝電視看去。
而後全都慘白了臉色。
電視上,那具女屍腐爛了一半的臉。
和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