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吟聲聞言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無奈。
“為了念念學的。”
我才知道,傅念先天重度聽障。
從小活在無聲世界,性格敏感又叛逆。
對外界所有溝通都極度抗拒。
傅吟聲為了貼近弟弟的世界,專門抽時間係統自學手語,日日練習,隻為能和弟弟正常交流、陪他長大。
可傅念心裏有隔閡。
無論傅吟聲怎麼溫柔耐心地對著他打手語,傅念始終低頭回避,不看、不學、不回應。
常年抗拒下來,兄弟倆的溝通始終隔著一層厚厚的無聲壁壘。
傅吟聲縱使溫柔強大,麵對弟弟的叛逆封閉,也常常束手無策。
我看著瘦小沉默的傅念,心裏柔軟一動。
我做過無數聽障兒童的公益輔導,太懂這種心境。
我輕聲對傅吟聲說:“我試試吧,我懂聽障孩子的心理。”
傅吟聲微微一怔,眼底帶著些許期待,輕輕點頭。
我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對著他打手語施壓。
隻是慢慢蹲在地毯上,拿過他手邊散落的積木,安靜陪著他玩。
我用極輕溫柔的手勢,偶爾比劃積木、陽光、小動物這類簡單溫柔的詞彙。
一開始,傅念依舊低頭,刻意無視。
可慢慢的,他的餘光會悄悄掃過我的手。
再後來,他會忍不住抬眼,偷偷看我溫柔簡單的手語動作。
半小時後,他第一次,主動抬頭,看向我。
眼底的疏離一點點散去,小小的身子不再緊繃。
我見狀,淺淺笑了笑,對著他慢慢比出一個“別怕”的手語。
傅念盯著我的手勢看了很久。
最後,輕輕、微微的,對著我,回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動作。
那一刻,站在不遠處看著全程的傅吟聲,眼底浮現幾分訝異和動容。
他學了那麼久、努力了那麼久都打不開的弟弟的心門,被我短短半天,溫柔揉開了一道縫隙。
他終於徹底確定。
我是真正適合站在無障礙舞台、值得被全力幫扶的人。
他看著我,語氣更溫柔,也更篤定。
“接下來,我全程陪你練到底。麵試所有環節,我幫你打磨到最穩。”
我心底暖暖的,輕輕點頭。
也悄悄鬆了口氣。
我知道,我用自己最擅長的溫柔與專業,換來了往後最踏實的支撐。
而這份支撐,是謝晉川永遠給不了我的認可與成全。
可這份安穩暖意沒有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