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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血上湧，看著蘇南雪。

“你......”

蘇南雪打斷我的話。

“嫂子別生氣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裴懷宇走過來擋在我和蘇南雪中間，準確地說是護在蘇南雪前麵。

“你幹嘛，南雪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別太計較了。”

我看了看蘇南雪，又看了看裴懷宇。

爸怕我們吵架，急了。

把我拽到他身邊。

“沒事沒事，蘇丫頭有點顧慮是正常的。”

雖然嘴上說沒事，他還是把剛剛丟進垃圾桶的粽子撿出來，緊緊握著。

像是護住最後一點僅剩的尊嚴。

媽也跟著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裴懷宇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接通幾秒後掛斷。

看著我皺眉。

“收拾收拾，我在飯店定了位，晚上一起吃個飯。”

爸笑笑。

“不用上飯店，別花那個錢，晚上我和之之媽做幾個拿手菜給大家吃。”

裴懷宇上下掃了我爸一眼。

“你們不去，我隻定了六人位。”

爸臉上的笑僵住。

我盯著裴懷宇。

“什麼意思？”

他表情明顯不耐煩。

“五個人我定六人位有什麼問題？”

五個人，裴懷宇算上了我，沒有算上我爸媽。

“我要陪我爸媽，他們不去我也不去。”

裴懷宇臉色不好看，聲音裏帶著慣有的強勢。

“別鬧，蘇伯父蘇伯母好不容易來一趟，陪他們吃頓飯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你爸媽哪天不能陪？”

我指著腳邊的蛇皮袋。

“哪裏好不容易，蘇南雪在這他們一個月都要來一次，次次來你次次陪。”

“可我爸媽呢？我一年才能見他們一次，他們才是來得好不容易。”

他臉色沉冷，眼底掠過一絲惱怒與不解。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那場合比較正式，體麵總要有。”

“你爸媽穿成這樣跟我們去確實不妥，你何必那麼較真？”

我笑了，笑得眼眶通紅。

我爸媽彎腰低頭、卑微退讓他看不見。

他們千裏顛沛奔波，他不在意。

他們滿心歡喜被潑冷水、尊嚴盡失，他隻覺得我較真。

“裴懷宇。”

我連名帶姓叫他。

“蘇南雪爸媽來你又是精致茶點又是昂貴禮盒，可我爸媽連去吃飯你都覺得不體麵，是因為你覺得他們配不上你光鮮亮麗的生活，對不對？”

他被我問得語塞，薄唇緊抿，卻依舊沒有半分愧色。

蘇伯母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規勸。

“之之，馬上都要結婚的人了，婚姻裏最忌諱小題大做。不過是幾個粽子，不值當鬧得不愉快。”

是啊，不過是幾個粽子。

可這一個個粽子裏，裹的是我爸媽半生淳樸的疼愛和牽掛。

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在他們眼裏，輕如鴻毛，廉價可笑。

我再也壓不住心底的酸澀與失望。

“大城市的東西精致華貴，處處講究體麵，容不下我們鄉下人的東西，也容不下我的家人。”

我一字一頓，聲音平靜卻決絕。

“那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