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南家二小姐南書瑤,開了一家豪門未婚夫租賃公司,專接那種需要找人假扮未婚夫應付家裏的單子。
四年經手999單,零差評,從無敗績,業內人稱她姻緣鐵娘子,豪門圈叫她救場王。
她手裏最拿得出手的招牌男模,是編號00的商品崇餘望。
身高一米八八,會八國語言,彈鋼琴的手能拆槍,笑起來像雪山融化。
自從南書瑤三年前嫁給他,這頭牌就再沒接過新單。
直到那天,一個電話打進來。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人,聲線綿軟裏裹著哭腔。
“南小姐,我要預約001號崇先生,三天,陪我回家見父親,錢不是問題,您開價。”
南書瑤捏鋼筆的指尖一頓:“001早已退役,南某隻能為您另擇合適人選。”
“我知道他娶了您。”對方在那頭輕輕吸了下鼻子,“可這件事,整個港城隻有他能辦......您就當行行好,讓他出來一趟。”
南書瑤抬眼看向牆上那張結婚照裏溫潤含笑的男人,喉頭發緊:“小姐貴姓?為何非他不可?”
電話那端靜了幾秒,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姓薑,薑暮雪,南太太,我肚子裏這個,已經五個月了。”
辦公室的冷氣仿佛瞬間凝成了冰。
薑暮雪上環薑氏珠寶唯一的千金,半年前慈善晚宴上,南書瑤還親手送過她一隻胸針。
當時崇餘望就立在她身後替她整披肩,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賞給那位薑小姐。
“薑小姐怕是認錯了人。”南書瑤嗓音啞得不像自己,“崇先生不會。”
“南太太,他左肩胛骨上那道兩寸的疤,是去年冬天替我擋車留下的。”薑暮雪的聲音忽然清冷起來,“他每周二晚要去半山一間私人琴房,彈的是肖邦夜曲第二號,那是我母親生前最愛的曲子,他從不碰冰水,因為我胃寒,他襯衫第三顆扣子永遠鬆半圈,因為我說過那樣性感。”
“他還答應我,等孩子落地,就和您把字簽了。”
啪。
南書瑤指間那支筆,從中間斷成兩截。
左肩胛骨那道疤,是三年前她帶崇餘望從東南亞趕回港城的途中,被仇家堵在隧道裏時,他撲過來替她擋的那顆子彈。
他在ICU躺了整整三天,醒來第一句話是:“南小姐,往後這條命,就當是您賞的。”
她以為那是他餘生唯一的承諾。
而至於半山那間琴房,三年來她無數次央他彈一段,他都笑著搖頭,說手指落下子彈的舊傷未愈,碰不得琴鍵。
原來碰不得的,隻是她。
南書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裏沒有半分濕意。
“薑小姐,三天後您父親壽宴的地址發我私人郵箱,崇先生會準時出現。”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按豪門未婚夫全套報價走,定金一千萬,今晚到賬。”
電話那頭愣住:“南太太,您不生氣?”
南書瑤唇角輕揚:“南某做了四年生意,從不讓客戶私事影響判斷,倒是薑小姐,孩子的事,我勸您今晚當麵告訴崇先生。”
掛斷電話,她在轉椅裏坐了很久。
沒哭,隻覺得胸口被生生剜空了一塊,連血都不剩。
她按下內線,聲音平穩得嚇人:“讓人把薑暮雪接到深水灣那棟空置的別墅,二十四小時貼身看著,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話音落地不到一刻鐘,辦公室那扇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崇餘望逆光立在門口,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男人,此刻領帶歪斜,發尾淩亂,眼底燒著一片她從未見過的赤紅。
他三步並作兩步逼到她跟前,一隻手扣住她的下頜,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南書瑤,薑暮雪在哪兒,你最好原封不動地,把人給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