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她真有精神病?啊哈哈哈!”
白雪這時候忽然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樣,興奮的瞪圓了眼睛,捂嘴笑了起來。
下一秒,她直接在網上發帖。
【黑診所老醫生和女精神病患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配圖是我和劉伯伯擁抱的照片。
炸裂的標題很快引來網友留言。
【這人我認識!之前住我們小區,晚上我們朋友就聚一聚,她就用球砸我們的頭!】
【她還冤枉別人偷外賣,其實都是她自己偷的吧。】
【我早就看她精神不正常。】
看著這些黑白顛倒的留言,我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湧上來,太陽穴猛烈的狂跳。
周韜更用鄙夷的眼神看我,“江雅,你真是精神病?居然騙我這麼久,你真惡心。”
與此同時,白雪的人也在診所裏搜出一份文件來,把內容對準了鏡頭。
“周總,白助理,這好像是她的檔案!”
白雪頓時激動的開始朗讀,像小時候的壞學生,偷了別人的日記,當著全班人的麵念出來一樣。
旁邊周韜就那麼看著,嘴角微微上翹,完全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那份文件上貼著我的相片,還寫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
白雪聲音浮誇,還帶著笑意:
患者:江雅。
病因:因童年遭遇綁架,綁匪當著患者的麵殺害其父母,導致患者留下強烈心理陰影,常年驚恐,精神緊繃,壓力過大,患有嚴重的躁狂症,需要靠外部手段緩解壓力才能維持正常生活。
診療手段:通過MECT讓患者短暫忘卻痛苦經曆......
“別念了,別念了,你們這是在故意刺激她!”
劉伯伯瘋了一樣衝過來,可鏡頭靈巧的躲過了他。
“你們這樣刺激她,後果很嚴重!”
“她的病會徹底失控,到時候你們......”
劉伯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雪的人控製住了。
她翻了個白眼,“我就刺激她了,怎麼樣?”
然後她笑嘻嘻的把手機在我麵前晃了晃:
“嫂子,你小時候這麼慘啊,嘖嘖嘖,我都覺得你可憐呢。”
旁邊,周韜笑得寵溺。
“可憐她做什麼,她就是個神經病。”
我愣愣地看著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它們像蝌蚪一樣在屏幕上遊來遊去。
又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我的腦海中劃開一道口子。
我頭疼欲裂,腦袋裏不斷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血紅色的刀子,父母尖叫的聲音,還有綁匪猙獰的臉。
“爸爸媽媽!”
“等我,我來救你們!我能救你們!”
“求你們,放了我爸媽,放了他們!我讓你們放了他們!!”
我撕扯著頭發,不受控製的嘶吼,好像要把那些嚇人的,痛苦的,亂七八糟的記憶一口氣吼出去。
就在我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消化著這些記憶的時候,白雪拉著周韜走了過來。
當著我的麵,她脫下了周韜的衣服,修長精致的美甲略過他結實的後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順帶著摳掉了那兩顆痘。
“哎呀嫂子,真不好意思,毀了你解壓的玩具了。”
“人家不是故意的呢!”
她聳著肩膀笑起來,笑聲像銀鈴一樣。
我抓住頭發的手忽然僵住了,再抬頭,我感覺整個腦子都熱了起來,但是卻清醒了不少。
“劉伯伯,我不想忍了。”
我鬆開自己的頭,又捏爆一個解壓球,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屏幕中白雪的手下忽然叫了一嗓子,“白助理!這後麵還寫了一句話,那,那兩個劫匪最後被她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