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緊接著,薑櫻委屈的聲音幽幽響起。
“夏夏姐,你別生氣呀,阿舟他心裏最愛的還是你,今天隻是形勢所迫,你就回來幫幫我們好不好?總不好讓沈家成了京市的笑話吧。”
沈青舟順勢開口。
“不過一場主持而已,你又不是沒有主持過我和櫻櫻的婚禮,多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我心口猛地一揪,滿是酸澀。
他說的對。
第一次成婚儀式,薑櫻隨口一句沒當過新娘。
沈青舟當場就把我攆下台,拉著薑櫻走完整套婚禮流程。
夜裏他向我發誓。
“櫻櫻就是年紀小好奇心重,我保證僅此一次。”
我信了。
第二次我特意選在我的生日。
耗費十幾天心血,打造了我心心念念的草坪婚禮。
可婚禮當天,兩人打賭誰在行禮時先笑場。
於是,我孤零零站在來賓之中,淪為了無關緊要的看客。
婚宴結束後,一向冷傲自持的沈青舟紅著眼抱著我痛哭懺悔。
絕不會再讓薑櫻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
我看著他這幅模樣,還是心軟了。
答應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精心籌備了今天這場正式婚禮。
沒想到第三次,他直接當眾換掉新娘,害得我母親重病臥床。
不等沈青舟繼續勸說。
我一言不發,指尖幹脆掛斷電話。
抬手點開手機裏的婚禮後台監控。
鏡頭裏,薑櫻紅著眼眶,肩膀輕輕顫抖。
“都怪我,是我惹夏夏姐不高興了,要不這場婚禮還是還給她吧,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話音剛落,沈青舟強壓怒火。
“跟你沒關係,是她無理取鬧,小題大做。”
他抬手溫柔擦去薑櫻眼角的淚水,低聲細語安撫。
薑櫻瞬間破涕為笑,扯了扯他的衣袖。
“別這樣呀,夏夏姐心眼小,看到我們這樣,又要生悶氣不理你了。”
台下一群兄弟立刻跟著起哄。
“舟哥!親一個!三場婚禮都圓滿過來了,別留遺憾啊!”
薑櫻佯裝羞澀躲閃。
沈青舟被她可愛到,輕笑一聲。
“蘇鳶夏那邊你不用擔心,這場婚禮隻是演戲而已,回去我跟她解釋下就好,她不會生氣的。”
說完,他俯身低頭,小心翼翼吻上了薑櫻的唇。
望著這一幕,強烈的惡心感直衝頭頂。
我來不及反應,一把抱住走廊的垃圾桶,彎腰劇烈幹嘔。
路過的護士見狀,將我扶進門診做檢查。
“恭喜,你懷孕三周了。”
醫生拿著報告單看向我。
一旁的護士見我毫無喜色,隨口問道。
“要留下孩子嗎?”
我唇瓣微顫,正要開口。
隔壁診室熟悉的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醫生,她酒精過敏,剛剛婚宴沾了一點酒,麻煩您檢查仔細點。”
沈青舟不等醫生詢問,便開口。
我動作驟然僵住,心口像是被冰水徹底灌滿。
我雞蛋過敏,七年裏,他忘了無數次。
可薑櫻一個小毛病,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我收回所有酸澀情緒,看向醫生:
“不用了,麻煩幫我預約一周後的人流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