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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我把所有的手稿攤在床上。

看著那些熬了無數個日夜畫出來的線條，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但我隻允許自己哭了一分鐘。

然後走到電腦前，打開了全英文文檔。

既然沈維洲封死了中國區的路。

那我就繞過他，繞過中國區，直接聯係迷珂法國總部。

我敲下了一封長達兩千字的英文自薦信，附上了我所有的設計作品集，點擊了發送。

沈維洲發來微信。

“童心，我知道你氣我。但你記住，我是唯一一個真正為你好的人。”

“看你這麼累，我實在太心疼。等這次招聘過去，我直接聘你做我助理，我們每天在一起不好麼？”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不好。”

“我們分手吧。”

沈維洲，陸雨桐。

你們不讓我走正門，那我就自己砸開一扇窗。

兩個月後，我如願收到了初試邀請。

也如願攢夠了錢，來到了巴黎迷珂總部。

麵試時，陸雨桐排在我前麵。

她穿著Dior當季高定，法語和英文雙語切換。

PPT上全是路易十四時期的宮廷服飾解析，甚至還展示了一張她與品牌高管在酒會上的合影。

沈維洲坐在評委席邊緣，率先帶頭鼓掌，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我是最後一個。

穿著一件自己改良的旗袍式西裝，沒有華麗的珠寶，也沒有刻意迎合的法式優雅。

我展示的，是一組以宋錦、蘇繡和馬麵裙結構為靈感的成衣設計。

幾位法方評委微微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但沈維洲卻皺起了眉。

他直接用法語打斷了我。

“童小姐的作品過於東方化，不符合我們品牌的法式優雅定位。”

“她連最基本的法國宮廷史都沒深入研究過，我懷疑她的專業匹配度。”

我試圖用英語解釋我的設計理念。

沈維洲卻冷笑著，切換成了中文：

“你看看雨桐，法語流利，跟品牌高層吃過飯。你呢？連個像樣的法語自我介紹都說不利索吧？”

他再次用英語，對著所有評委表態。

“她在這個圈子沒有任何人脈，沒有受過正規西方設計教育。我不建議浪費名額。”

在他的帶動下，幾位評委開始交頭接耳，準備投票淘汰我。

台下，陸雨桐露出了甜美的勝利微笑。

主評委禮貌性地看了我一眼：

“童小姐，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不肯放棄，用流利的英語回答：

“中國的服飾史，比法國宮廷史早一千年。”

“我所設計的，不是仿古，而是讓東方美學在國際語境中重生。”

評委們麵麵相覷，似懂非懂。

沈維洲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

“看，她連溝通都成問題。這樣吧，不用投了，我直接行使一票否決權——”

“砰”的一聲。

麵試廳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居然是博物館裏那個“窮鬼”。

他脊背挺直，眼神淩厲，渾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語調平靜，卻帶著無比的威壓。

“我不同意。”

“現在，由我來親自麵試她。”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主評委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傅......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