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性格溫吞包子,不喜歡與人起衝突。
周青恒恨我不爭氣,總惡狠狠罵我。
“江魚,別受氣,你是蠢蛋嗎?”
他說話難聽,卻是真心對我好。
直到公司樓下新來了個女保安。
第一天,她故意操控升降杆砸了周青恒的車。
第二天,她把我堵在公司室外出入閘機處。
“遲到五分鐘,等周總來處理。”
我被迫在風雨裏站了半個小時。
周青恒撐傘走來時,沒看我一眼。
他望著倔強紅眼的許菁,嗓音溫柔。
“是她不對,你別鬧了。”
第一次,周青恒站在了我的對立麵。
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往後我能自己學著撐傘。
......
雨還在下,風起時我渾身顫栗。
周青恒毫無察覺。
“我鬧?”
許菁揚起下巴瞪他。
“遲到的人是她,你說我鬧?”
“周總,你這是公私不分,是偏袒......”
“那又如何?”
周青恒垂眼,藏住眼底波動。
“許菁,如果你連保安都當不好,就別在我公司浪費時間。”
她睜大眼,嘴唇微顫。
周青恒不再看她。
他脫下外套,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我跟著他轉身離開,一路無言。
周青恒心不在焉啟動車。
連暖氣都忘了開。
直到我打了個噴嚏。
他如夢初醒般抬手,摁亮空調按鈕。
“蠢蛋,冷你就說話。”
他總喊我蠢蛋。
可剛才,他和許菁說話的語氣。
是我幾乎不曾聽過的溫柔。
“周青恒。”
“嗯?”
“她是在故意為難我。”
許菁把我堵在閘機處,一把拍落我的傘,踩在腳下。
她笑容平淡。
“江魚,你還不知道吧?我是青恒哥的初戀。”
“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會幫誰。”
另一名男保安拽住我的手臂。
我無法掙脫,被迫淋雨。
濕透的全身此刻打濕副駕座椅。
周青恒沉默了一瞬。
“算了,小魚,你沒事就好。”
他叫我算了。
上回應酬客戶故意灌我一杯酒。
他一聲不吭就跟對方惡意拚酒。
最後把人灌進了醫院。
上上回新來的實習生陰陽怪氣我,說我笨笨的也很可愛。
他當場黑臉,立刻讓實習生當眾道歉。
如今許菁有意刁難,讓我淋了半小時雨。
他讓我算了。
“你和許菁真的隻是朋友嗎?”
周青恒微微僵硬。
“你又胡思亂想什麼?”
“隻是很久沒見的朋友,她不重要。”
許菁麵試那天,把會議室砸了。
她指著他又哭又罵,說她不稀罕當他助理。
可兩天後,許菁卻成了門口保安。
周青恒車被她砸的時候,也隻是愉悅笑了幾聲。
“小姑娘新來的,工作不熟悉而已。”
“我是老板,不跟她計較。”
車是我送的戀愛四周年禮物。
不貴,十萬不到,但周青恒一直寶貝得很。
他卻沒追究許菁責任,更沒讓她賠償。
我沒說話,心底酸澀翻湧。
等我洗完澡出來。
周青恒煮好了薑湯。
家裏紅糖用完了。
他大抵是想放白糖,卻放成了鹽。
我平靜喝了幾口。
他手機不停微震。
他視線始終沒從屏幕上挪開。
我驀地開口。
“我好像有些發燒,家裏有退燒藥嗎?”
周青恒起身翻了翻抽屜。
又皺著眉探了探我的額頭。
“是有點燙,家裏沒藥了。”
“你喝完薑湯躺床上去,我現在去買藥。”
他無奈歎氣。
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你乖乖的,別生病。”
門合上了。
我不知何時睡去,再醒來時已渾身滾燙,頭疼得仿佛炸開。
周青恒還沒回來。
藥店來回隻要二十分鐘。
他去了六個小時。
我打開外賣軟件,買了藥。
隨後給周青恒打了個電話。
響鈴許久,接通了。
沒等我說話,那邊傳來一道女聲。
“嘶......很痛,青恒哥,你輕一點。”
許菁嗓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答案意料中揭曉。
我徑直掛斷電話。
給好友薑雲發去消息。
【疆城民宿合夥人的事,我考慮好了。】
她回了個OK的手勢。
【下周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