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走出幾步,顧深就追上來攔住我:
“晚晚,你別鬧脾氣了。依依她也隻是不懂事。”
“但是她很善良的,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幾乎氣笑了:“她善良不善良,關我什麼事?”
從顧深送我回宿舍、偶然認識沈依依的那天起,他就沒完沒了地在我麵前誇她。
我麵試遇到下大雨,打電話讓他來接。
他說沈依依在路邊救流浪貓,我後來打了十八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最後我蹚著齊腰深的積水走回學校,高燒到四十度。
冬天半夜,我急性腸胃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讓他送我去醫院。
結果他陪沈依依給路邊的行道樹澆水,讓我忍一忍。
我忍著劇痛自己打了120,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脫水休克了。
還有一次,我拿到大廠的麵試機會,需要穿正裝。
攢了兩個月的錢卻被顧深全部刷走。
問起來他卻理直氣壯,說沈依依心疼山區兒童,自己把錢給了她捐款。
最後我借錢買了正裝,差點沒趕上最終麵試。
見我不說話,顧深試探著開口:
“依依剛才提議,要不咱們今天把鵝腿都買了,一共也就五百多根,萬把塊錢的事。”
“反正你不是剛拿了兩萬的國家獎學金嗎?就當你做善事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顧深,這是我的錢!”
“我拿獎學金是因為我拚了命學習,不是拿來給你和沈依依充大頭的!”
沈依依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林晚,你別這麼斤斤計較好不好?你以後可是高級白領了,年薪幾十萬呢!”
“可是鵝腿阿姨多辛苦啊,風裏來雨裏去的,你就當積德嘛。”
頓了頓,她笑的更甜了:
“再說了,什麼你的我的,你都是深哥的人了,你的錢不就是深哥的錢嗎?”
“我看你就是把深哥當外人,根本沒想過跟他過一輩子!”
顧深的臉色立刻變了:“林晚,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依依一個外人都能體諒勞動人民的辛苦,你拿了國家獎學金,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做!”
“你太讓我失望了。”
瞬間,我也無語了。
看著顧深那張曾經讓我心動過的臉,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天開始,寢室裏沒人跟我說話。
向來電話聯係,短信報備的顧深也徹底消失了,連一條消息都沒發過。
第二天我去實習的路上,婚紗店打來電話:
“林小姐,您預約了今天下午四點過來試紗。”
“沒問題的話,咱們就給您保留時間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件婚紗。
我存了整整一年的錢,精心挑選了三個月,就為了秋天婚禮上穿。
想到上一世,顧深在我被網暴後毫不猶豫地取消了婚約。
轉頭把婚紗送給了沈依依,還特意發了朋友圈:“終於等到對的人。”
我笑了笑:“不了,取消吧。”
掛斷電話,我渾身輕鬆。
照例打了食堂的飯,晚上回到寢室,坐在桌前準備吃。
可是勺子剛送到嘴邊,我突然聞到一股腥臭味。
我低頭一看,飯裏赫然埋著一塊綠瑩瑩的肉!